可他知道,他阻止得了木棉的人,阻止不了她的心,他阻止了,他们也结束了。
他甚至都不敢等木棉的回答,害怕从她嘴里说出伤人的话,他道,“算了,我送你过去吧。”
“沈青,不用。”木棉摇头,她不愿意再让沈青为她做任何事情,不愿再伤害她,她伤他的已经够多了。
其实,到了这一刻,她不愿意骗自己,也不愿意骗任何人。
从来,她都是无可救药的爱着冷云翳,哪怕当时觉得他不要自己,她也忘不了他。
她内心深处从未忘记过他。
她这一走,去见冷云翳,自己就再也出不来了。
冷云翳没事,她知道他会纠缠自己一辈子。
有事,她也独活不了。
她看着沈青,摇头,“沈青,对不起。”
随后,她们主仆三人就跟着长顺匆匆走了。
在长顺额马车上,木棉没有多问半句,她坐在马车的角落上,眼睛没有焦距的盯着某一处。
此时,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要去做什么,甚至自己是谁都快不知道。
也不知道马车到底行驶了多久,木棉觉得天长地久的时候,终于听到长顺喊了声,“木姑娘,到了。”
木棉跟着长顺下去,发现他们的马车停在一栋大宅子跟前,这宅子她从未来过,也不知道在哪里,此刻也没心思去问。
木棉只有一句话,“冷云翳呢?”
长顺指了指前边,带着木棉几人进入宅子后,去了一个小院子里。
长顺带着木棉推门进入之前,突然拦住她,“木姑娘,主子就在屋里,你要有心理准备,主子伤得很严重。”
木棉点点头,直接推门进入。
她以为她够坚强,什么都能承受。
可是在进屋,看到冷云翳的那一霎那,她一直咬着嘴唇,才逼的自己没有哭出来,没有晕倒。
屋里,长顺,长福,长云,长青四人都在,原本他们都在床边围着冷云翳,看到木棉来了,几人仿佛松了口气,自动让开了。
随后,木棉就看见了半躺在床上的冷云翳。
躺在床上的冷云翳,根本不能全躺着,因为此时他的身体插了起码有五把剑,流血不止,一身月白色的衣服已经成了血衣,冷云翳的眼神一直看着门口,在看到他的那一霎那,他的眼睛亮了。
他的手勉强动了动,嘴唇动了下,所有人都没听懂,可木棉懂了,“棉儿,过来。”
木棉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冲过去,射手想去抱冷云翳,可是他全身的剑,木棉不知道该怎么抱住他才好。
最后,她伸手拉住冷云翳的手,大哭起来,“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把自己弄成这样?”
冷云翳摇头,“我,别哭,我没事。”
“都这样了,都没事,什么样才叫有事。”木棉哭的不能自已。
可她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哭解决不了问题,也救不了冷云翳的命。
她抹干眼泪,抬头问医术很好的长青,“长青,要怎么样才能救你家主子的命。”
长青的眼里也有泪,他看着冷云翳,不知是否该说。
冷云翳示意他说,长青道,“木姑娘,现在没有时间说太多,要救下主子的命,必须把这些剑都拔出来才是,可是实在太多了,而且很多都在伤及性命的地方,我们无法知道拔出剑后会怎样,总之每拔一把剑都在赌运气,很可能拔出一把剑,主子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长青说着,哽咽了一下,才小声道,“木姑娘,你要有什么话,你跟主子说吧,或许这是你见主子的最后一面。”
他想告诉木棉,让她来不是为了救下冷云翳,而是让她道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