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笑了笑当作安慰:“嗯,别送了,我走两步就到家了。”从舒家出来,他穿街走巷回到家中,恰巧史玉皎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家吃饭,说道:“阿池,咱们早点儿过去吧,娘打发人来催了一回。”
沈持“嗯”了声,进屋换了身,跟她一块儿去史家蹭饭。
到了史家,在家的小辈们史玉蛟、史玉华、史玉莲等人都来跟他俩说话,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不经意抬头一看窗外,天已经黑了,史老夫人打发人来招呼他们吃饭,沈持到了餐厅一看,嚯,几张圆桌上摆满了大盆的清水煮羊肉,烤鹿肉,猪头肉……而青菜则是春天里随处可挖的野菜,清炒后用精美的小盘子盛着,好像多珍惜的东西一样。
上桌后,沈持给史玉皎夹了块羊肉,自己则盛了碗汤,一口一口先喝着。
史二夫人大口嚼着肉,看到沈持喝汤笑了:“我们家吃饭粗,不像你们读书人斯文,你担待些。”
沈持笑笑:“我不习武的,多吃消化不动。”
史二夫人把野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开始拉家常:“上次听你娘说你三叔中风了,近来有来信吗?好些没有?”
沈持:“最近没有收到老家的来信,我尚不知情。”
史二夫人瞧着史老夫人说道:“头些年听说京西头那块有个姓乌的大夫会治中风,也不晓得如今还出不出诊……”
“乌老大夫前年就过世啦,百来岁了……”娘俩就着这个话题唠起来。
而史家跟他们同辈的史玉莲、史玉华二人不爱听大人说话,低声问沈持:“咦,夏灵不是离开观月楼了嘛,她怎么不回西南老家去啊?”
沈持和史玉皎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摇头:“这个还真不晓得。”他们并未再接触过夏灵。
或许夏灵自小来到京城,习惯这里了吧。
史玉皎捣了捣他的胳膊:“她在京城算好的,有名气,经过冯大人这么一剂猛药下去,拐子应吓得没那么猖狂了。”至少不敢再打夏灵的主意。
“嗯,”沈持附和着她说道:“她留在京城是最稳妥的。”
史玉华:“对了,冯大人天天在京城排查谁家丫鬟是拐来的,看上去要得罪不少人啊。”
沈持:“……”
也就是说话的工夫,桌上的肉与菜几乎所剩无几,每个人都将夹到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的,包括史老夫人,然后一个个精神奕奕地说道:“坐着说会儿话就去耍耍刀,消消食。”
沈持:“……”
史老夫人:“阿池之前习过武吗?”
“回祖母的话,”他说道:“少时随邱道长习过一阵子八段锦,也练过剑,只是都没什么出息。”
好几年没见过邱长风了,不知他云游到何方去了。
史老夫人:“三娘,跟他拿把短剑,让他跟着练练。”在史家看来,吃过晚饭就得活动筋骨,不然就像缺了什么似的过不去这一天。
沈持:“……”
知道他没这个习惯,史玉皎忙说道:“让阿池去陪陪我哥吧。”
沈持连忙知趣地搀扶起史玉蛟:“哥,我陪你散散步?”
史玉蛟看了自家妹子一眼:“好……啊。”
等到了后院,其他人刀棍虎虎生风耍起来时,他坐在躺椅上,说要活动活动手指,倏然间就掷出了一枚暗器,深深钉入院中高大的树干上,吓得沈持一个激灵:“大哥好功夫。”
史玉蛟笑着摇了摇头:“废人一个,勉强喘口气罢了。”
沈持:“……”
史玉蛟练了会儿暗器,又从袖子里拿出个梅花鲁班锁来:“阿池会玩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