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籽。”
他开口轻轻喊了一声。
傅眠闻声转过身来,面色平静,除了眼尾还有点泛红,其余都已正常。
沉熠朝他伸出手想要相握,张开嘴:“我——”
“我错了,”傅眠打断他的话。
他闭了闭眼,带着认命和颓气,好似身上的最后一块傲骨被自己打碎,
“原谅我吧,沉熠,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回握住沉熠的手,男人再次半跪下来,仰起头望向他:
“别生气,沉熠。”
没有办法,仅仅是对方脚踝划过一道血痕他都难受的无法呼吸,他根本无法对沈熠做任何他不愿意的事,他不能接受这双澄明清澈的眼睛望向他时充满恨意。
于是只能后退,再一次退让。
黑沉的眼眸深处漩涡缓慢转动,他抬眼看着沉熠,屏息等待审判,却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气声。
沉熠面上流出些许无奈,相握的手稍用力,他将傅眠拉起来搂在怀里,嗓音轻缓明亮,讲话不疾不徐,是在教他的爱人相恋最简单的道理,
“你不要一直妥协。”
“恋爱不是这样谈的棉籽,你要表达,你要说出来,我做的哪里不好或者不对,你要告诉我。”
“就像”他停顿一瞬,右手还覆在傅眠的膝盖上,暖意驱散胀痛,
“就像那些资料,你告诉我一声,我会同意的。”
“你想知道我在法国发生了什么,你可以问我啊,我会全部都告诉你的。”
他又凑近一些,嘴唇贴到傅眠的侧颈,感受对方皮肤下滚烫的血液,
“不要像这样闷在心里,不要像这样什么都不说。”
接着沉熠抬起头,直视傅眠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他:
“棉籽,你在害怕什么?”
“从我们在一起开始,不管什么人,不管什么事,不管能不能对我们的感情造成威胁,只要靠近我一点点,你就”他的手搭上男人的后颈,轻轻安抚,
“你就很焦虑,很不安,甚至会做出一些相当过激的行为。”
“有时候我什至会觉得你总有一天会忍不住把我关起来。”沉熠半是真心半是玩笑的说出这句话,然后抬起傅眠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神情认真,
“可是为什么?”他语气里带出不解,眉头也紧皱,看样子是真的苦恼,
“不安焦虑来自害怕失去。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刚在一起你没有适应,总以为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会这样患得患失?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让你产生这种会失去的念头?”
“你告诉我好不好?”沉熠问他,额头抵住额头,指尖顺着对方流畅的下颚线下滑,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心跳清晰可闻,
“你告诉我好不好?”
他说话时嘴唇微动,偶尔会擦过傅眠的唇,潮热暧昧的氛围让男人眼神有一瞬间迷失,可下一秒又瞥到这双墨棕色的眼睛,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傅眠灵台立刻清明,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没什么,你想多了”
他刚直起身就被人拉住胳膊,沉熠拧眉望他:
“你——”
只吐出一个字就被手机定时的铃声打断,沉熠一愣,抬头望向墙壁上的挂钟。
时针和分针都稳稳指向十二。
零点了。
沉熠慌忙站起身,松开傅眠的胳膊,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拿出四方的小盒子,在面前人的注视下打开盒子取出那枚翡翠戒指。
只是刚取出来就想起来配套的项链还没找到。
真是沉熠心里暗骂,吵架误事,以后再也不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