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榆终于发现他刚刚该捂的其实不是严野客的眼睛,而是自己的。
但已经太迟了。
他的一只手不够,之前已经把另一只手也挪了下去。偏偏此时也不是替换,而是双手都被人钳握住了。
甚至被波及的,还有皙白薄软的腿侧。
黎白榆无法垂眼,难以去看那不堪,只能受不了地闭上眼睛。他也不再肯开口,拒绝严野客的得寸进尺。
但他湿漉垂散的眼睫,却也在被人细细亲吻。
“老婆。”
严野客还在用磁沉低哑的声线反复叫他。
“老婆,白榆,宝宝……”
哪怕有天大的火气,好像也被湿津津地亲散了。
黎白榆的心神被亲乱,吻着他的男人,却几乎要爽。疯了。
这种疯感和森冷阴郁的疯态不一样,超出智的快敢来势汹汹,偏却不会惹人失控。
相反,那过量的兴奋交织着一种以黎白榆为名的幸福,化成了一股柔细的绳索,落在严野客的掌中。
那不是羁捆、束缚。不是限制的牢笼。
而是漂泊的救命稻草,深潜的信号绳。
严野客也就此被从阴湿的冰寒中牵拽了出来。
黎白榆就在身侧,严野客能嗅到他的香气,看进他的眼底,甚至能听到他对自己开口。
这就足以令人勃然怒发到血涌偾张。
夜色光线如此昏淡,严野客受过伤的眼睛却反而在这种环境中不会模糊生痛。
而是更津亮地能看清。
看到黎白榆轻蹙的眉,微咬的唇,看他那被严野客带乱的呼吸,鼻尖上清冽的薄光。
每一寸都美得让人痴迷神魂。
也更招惹贪念。
想每一寸都属于自己。
严野客想过自己会不会被白榆的手掐住,也问过他是不是想给自己一个教训。
但其实现在,严野客早已真切地体会着那种疯盈的疼痛。
只是被老婆碰着,就已经胀得发痛。
不用掐,他想。
只要那只手稍微多动一点……就足以让他失控。
所以严野客动作间也还在缠黏着怀中的青年,低喘着亲他。
“老婆,你摸一下……没那么大了。”
血色的瞳眸深深地盯着黎白榆,磁冷的声线也低下来,听起来更多一分可信。
“真的。”
男人说得诚恳,身体却袒露出太诚实的兴奋。
那只清瘦颀长的手才刚刚动了一下,就被过急的动作撞红了腕骨。
虎口和指尖可能也是……都被深黑的硬丝生生地磨红了。
严野客一面觉得歉意,一面又有着昂奋蓬勃的颤栗。
就像单薄的人形外皮之下,全是浓郁幽沉的森森鬼气。
他在他爱的人手里。
室外肆虐的台风依旧,粤城仍然飘淋在风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