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了我们家王川!”
女人一进门就走到校长面前:“校长,你可得为我们王家主持公道,王川可是我们王家的长子,未来王家的继承人!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打的?”
游惊雾这才明白自己犯下了一个多么大的错。
当晚他发了一场高烧,醒来后,似乎烧坏了脑子,他变得更加柔弱,也更加温顺听话,像是一只收敛了所有爪牙,变得温顺无害的小病猫,隔三差五就要住一趟医院。
他今年不知道第几次又住院了,他也数不清,五次?还是六次……
门外的声音渐行渐远,他觉得有些困倦,白家的事情很复杂,他认真地思考怎么才能离开白家,毕竟他的户口和身份证都记挂在白家名下,而十二岁的他,大概也很难养活这么一个体弱多病的自己。
小游惊雾是一个坏小孩,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谋划着离家出走,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叛徒,只不过,他犹豫着,不知道应不应该带着自己年幼的弟弟一起逃跑。
他越想越困,干脆不想了。正要倒进被子里时,一阵凉风却猛地灌进来,冷冰冰地扑了他一脸。
他一惊,眼睛猛地睁开,一抬头,就见到窗户大开,一个半大的男孩吃力地攀住窗户,对他胡乱挥舞着手,急急忙忙道:“哥哥快抓住我!我快摔下去了!”
他叫嚷的声音还不小,小游惊雾被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拽着男孩的胳膊往里拉,他的手臂被拽得生疼,忍不住训斥道:“这是二楼!你怎么不走正门!”
“砰”地一声,男孩拔萝卜似地被拉了进来,两个人滚作一团,游惊雾倒在地上,闷哼一声,刚要起来,又被男孩扑倒在地。
男孩死死抱住他,脸在他胸口胡乱地蹭着,像是一只湿乎乎的小狗。
“正门被我爸看着,他不让我进来看你,我就顺着通风管道爬进来了。”男孩趴在他胸口上,仰起脸,露出一双乌黑发亮的黑眼睛,黏糊糊地抱住游惊雾,“哥哥我好想你。”
他身上的衣服很冷,看得出男孩在窗外受过一阵冻,爬管道的手指通红,还有几道细细的口子,正往外渗血。
小游惊雾刚碰一下,就被冷得一个哆嗦。
他赶紧把男孩从身上拽下来,把他的外套扒拉下来,着急忙慌地把他带到房间的烤手炉旁边,斥道:“太胡来了!你父亲不让你来见我,你就乖乖在家不好吗。冰天雪地,管道湿滑,上面还结了不少冰锥,爬管道要是摔着了怎么办?不小心被冰锥划伤了怎么办?”
男孩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蔫吧下来,“伸着两只萝卜似短小的手,放在烤炉上,烤红薯似的,“可是我想你呀,你不想我吗,哥哥。”
游惊雾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半晌,他定定地看了男孩一会,认栽道:“白昭,下次不许这样胡来了。”
“喔。”小白昭不以为意,他只觉得自己见到了哥哥,开心极了,被骂得灰头土脸也毫不在意,光滑的大脑上训斥就这么滑溜溜地不留一丝痕迹。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皱巴巴的折纸,“哥哥你能不能给我叠千纸鹤?”
“这是什么?”游惊雾问,“学校的作业?”
白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听说叠千纸鹤可以实现愿望。我想许愿,可是一直叠不好。”
火炉下,男孩的神色格外认真,“我想许愿哥哥身体早点好起来。”
小游惊雾:“……”他沉默一会,“你用我叠的千纸鹤,为我许愿?”
好诡异。但是男孩却丝毫不以为耻,顶着一张精致的脸,明目张胆地耍无赖,“不行吗?”
小游惊雾最后还是给他叠了。
晚上的时候,小白昭没有走,爬到他的病床上,硬是要跟他挤一窝。游惊雾不让,他就开始又哭又闹,小孩似乎都这样闹腾,最后游惊雾只得无奈给他腾出一个位置,男孩抱住了自己的哥哥,把头埋在他的颈窝中,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嘴。
游惊雾犹豫了很久,才长叹一口气,最后把手缓慢地放在男孩的脊背上。
两个小团子挤在病床上,颇有相依为命的意思,窗外大雪纷飞,呜呜地寒风吹过窗纸,病房内的暖炉偶尔响起劈啪的电流声,枕头旁则是静静地堆放着几只千纸鹤。
在这样严酷的冬天,似乎也没有那么难捱了。
游惊雾觉得都很有趣。
不过学校里的故事从莫凡清这个老师嘴里讲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两个视角各有各的独特之处,游惊雾感觉都很不错。他很乐意他们分享生活给他,这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任快穿局驱使的工具。
不过话说到梧桐大道,游惊雾有ptsd的感觉也不能怪他。
前面说过,游惊雾总觉得自己很倒霉,因为每次感觉惬意一点,就有事故发生。
现在,又是这条路,又是路过那条巷子,游惊雾又看到了一个人被一群人围着。
准确地说是这个人被这群人拳打脚踢。
第48章见义勇为2
几个人动作粗暴,而那个被打的人蜷缩在地上,没有反抗的意思。
现在天还亮着,游惊雾能看到被打的应该是个男孩,于是他立刻叫来了系统,问:“这是不是叶淮?”
系统回答:“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