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莫凡清和游惊雾就这么被苏愿约了出来。
三个人见面自然讨论的又是艺术相关的话题,这也是苏愿刻意引导的结果。
《神曲》更是绕不开的重点。
又或者说苏愿惯于用这种方式去刺激别人,让别人的心理状态产生波动。
三个人刚吃完午饭,现在正在A市最大的湿地公园里散步,春风拂面,空气微冷且清新,鸟鸣阵阵,颇为宜人。
游惊雾的借口显而易见的拙劣。
一件布莱德学院的院服便抵得上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兼具设计感和舒适度,无论如何都谈不上“破”。
莫凡清撩起了额前湿发,锐利的剑眉霎时冲淡了过分的秀丽,凌厉又清冷。
目光凝在游惊雾脸上,停了片刻,没有再追问,垂头将扣子一颗颗系好,无声地将外套归还给了游惊雾。
“等等!”游惊雾揪住了一点湿透的衬衣,绞尽脑汁想了一个自认合理的说法,“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谁允许你擅自离开的。”
“嗯。”莫凡清停下脚步,淡淡一垂眸,“所以呢?”
被那道视线盯着,游惊雾有些底气不足地命令道:“带我去你的宿舍……”
不敢直视的眼睛,声若游丝,他不像在命令,反而像在嗫嚅着撒娇。
莫凡清神色片刻难明,没有像对待其余F4一样冷硬地甩开游惊雾的手。
视线移到盖在残疾双腿之上的外套,睫毛轻颤几下,轻得不能再轻的叹息消散于微风。
暖意渐渐回升的手覆上了游惊雾永远冰凉的手,握住,慢慢将手从自己的衬衣上拿下来,放到了游惊雾的膝盖上。
就在游惊雾以为莫凡清会沉着脸拒绝时,莫凡清走到了他的身后,推动轮椅,清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好。”
“诶?”
游惊雾没有想到莫凡清如此轻易地答应,顿时为自己的恶劣态度感到一点点愧疚。
他在莫凡清心里肯定是个无恶不赦的纨绔子弟,估计已经和其余F4一起被划为了不可回收垃圾。
系统贴心地安慰游惊雾:“宿主往好处想,这说明你的人设扮演得很好。况且,您接下来需要完成的主线任务比这恶劣多了,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
后面的话直接听得游惊雾眼前一黑:系统……不会安慰可以不安慰。
“怎么了?”虽然游惊雾声音很小,但莫凡清还是听见了。
“没事的。”游惊雾下意识摇摇头回答,又觉得自己说得话太不符合人设,急忙硬邦邦地补了一句,“哼,我的意思是,不关你的事,走好你的路。”
莫凡清却忽然停了下来:“可惜,有人不允许我走。”
“哟,特招生这是又勾搭了一个红院的?”刻薄得令人不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宗泽鸣还不能满足你?”
游惊雾身上披着宗泽鸣的院服,鲜明的红黑配色,那个人显然是将他认作了红院的学生。
见没有一个人理会他,方祺脸上嘲弄的笑挂不住,直接上前几步抵住了轮椅,厉声喝道:“跟你们说话呢,听不见吗?”
布莱德学院里家世不凡、他惹不起的人中,从来没有一个坐轮椅的,这也是方祺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
“谁允许你这样说话的?”轻贱的话语让游惊雾厌恶地皱紧了眉头,一字一字寒声说道。
“就凭这个!”方祺不屑地从鼻孔往外一哼,挥了挥右手,展示他的木佐祖母绿戒指,趾高气扬嚷道,“你们这种贱民一辈子想都不要想!”
方祺本想扫一眼游惊雾的饰品嘲笑,结果,看见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的红玫瑰胸针。
“你、你、你——”方祺使劲瞪大了眼睛,如遭雷击,惊恐得结巴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来来回回看那枚胸针,越看越觉得骇然。
这绝对是独属于宗泽鸣的红钻胸针,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种低贱的人身上?!
“滚。”
游惊雾泠然冷漠的声音,像一桶刺骨冰冷的水浇在了方祺的身上,寒意直透脊背。
被最瞧不起的特招生羞辱,方祺咬紧了牙关却没有发作,狠狠瞪了一眼莫凡清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了好长一段路后,方祺满头大汗,但还是气喘吁吁地拨了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