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只目光落在手绳上,睫毛颤了颤。
此刻林安然递来手绳的样子,让江只不由想起两年前,在她们还没确定关系时,在她逃避爱意时,她也弄丢过一次手绳。
手绳掉进了公园的池塘里,林安然找人抽干了池塘的水,不顾泥水沾污,不顾冬日严寒,徒手在池塘里翻找。
污泥沾上了她精致的发,精致的脸,可她毫无所觉,举着在淤泥里找到的手绳,兴奋跑到江只跟前,开心地说:“找到了!”
江只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一幕,那时的心动和感动,可江只有时候,也会因为怯弱,刻意不再回忆那一幕。
而此刻,那一幕,和现在,无限接近,无限重叠。
林安然帮她找回来了两次手绳。
林安然勇敢无畏的第二次挽留。
眼眶湿润,有眼泪蓄积其中,江只忍了又忍,才不至于当着林安然的面哭出来。
“谢谢。”江只伸手拿她掌心的手绳。
还没来得及触碰到手绳,原本摊开的掌心突然握拳,收回。
江只的手落了空。
疑惑看她,林安然狡黠挑眉:“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你的,我可不能随便把东西交给别人。”
江只有点懵。
林安然将手绳重新踹回兜里,全程看都不看江只,转身就走。
看着转身离开的背影,江只愕然。
愕然两秒后,抬步追上去。
江只:“不是,你……手绳你不还我吗。”
林安然头都不回:“这上面有写你的名字吗,既然没有,为什么说是你的。”
江只:“……”
“你这是要去哪。”
“我能去哪,当然是工作上班,”林安然脚步停住,回头看向跟在后面,紧急刹停,差点撞上来的人:“我很忙,你以为我还像以前一样吗,天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江只结舌:“我没那个意思。”
林安然:“没那个意思,真没有吗,你不就是觉得我是个只能靠家里供养,离了家人供养就毫无生存能力的废物吗。”
江只嘴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来。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是出身高贵的公主,值得世间最好,不应该陪着自己在底层挣扎,不该为柴米油盐烦恼,不该受苦,不该被生活蹉跎……
但这些,江只无从说起。
林安然冷哼一声,抬步往前走。
江只望着逐渐走远的人,没有再跟上去。
走了几步,林安然脚步忽地停住,没回头,只传来一句冷淡的:“跟上来,不跟上来的话,那手绳就别想拿回去了。”
江只抿抿唇,犹豫几番,最后小跑跟了上去。
林安然走在前面,江只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电梯里,也依旧如此,一人站在前面,一人站在后面。
江只偷偷抬头,看前方人的背影。
狭小空间里,有淡淡的水蜜桃清香在弥散,林安然变了很多,可这款香水一直没变。
第一次来公司签约,闻到的水蜜桃香,是陆总监用了同款香水,还是林安然在门外站着?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关注着?
江只思绪飘远。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
林安然往外走,江只走神中,在电梯即将关上时,才反应过来要下电梯。
情急之下,没过脑子般徒手就去拦电梯门。
“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