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江诸不知如何回话,气氛逐渐变得凝固。这时,府中丫鬟奉了新茶过来,打破了三人的沉默。
元烨道:“尝尝看,这是晾晒的药茶,味虽苦但入口逐渐甘凉。”他似乎词穷,不知如何形容。
江诸一笑,笑他愚笨,他本就不爱品茶。
段良玉接话:“别看阿烨不擅茶理,但是在采摘还有晾晒泡煮上,他比任何人都精通。原因无他,阿烨啊,从小就喜欢舞花弄草。”这个草,是药草。
江诸不止一次看见过元烨弄,且非常熟练。
这时,那日的乞丐寻了来。
元烨眉毛一皱:“库房的药材都封好了?”
那人答:“大人,都封好了。”
江诸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发愣,他俨然已经是家丁的装扮,但前额却留了两抹碎发,没待多久,便离开了这里,走远了一些。
“这便是元兄上次捡回来的乞丐?”
“是啊,我看他可怜便捡回来了,你别这样看着我,凡事都讲究一个缘分。我与他有缘。”
两人说着,没一会又回到了正事上。
“下月我父亲五十寿诞,元兄可否来?”
元烨沉思了一会,点点头。
“我与师傅一起过去给江丞相贺寿。”
江诸略微思忖。
元烨不解:“怎么了?”
“别乱捡人,小心引火烧身。”江诸看了一眼静静站在不远处的人,而对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眸间二人视线相撞:“看起来老实,就怕不是好人。”
元烨沉默,段良玉也注意到了江诸的话外之意。她观乞丐,亦是有些熟悉,但却又想不起来。
江诸离开后,师徒二人便收起了棋盘,段良玉道:“阿烨,昨晚的安神香似是好用。但日后,不要再给我用了。”
元烨愣了一下,神情崩得很紧。但他什么都未说,只能干看着段良玉唤了婢女然后离开自己的视线。
因为朝堂上的人对于司徒馥的处置,意见不和,一派主杀,一派主放。故而便又拖了下来,现在司徒馥还被关在狱中。
距离江淹寿诞几日前,元烨发现自己屋内有股淡淡的清香,他不动声色,一如往常上了榻。
黑暗中,一双手突然伸向他。
但自上次事件后,他的枕头下不但有防身的匕首,还有精细的弓弩。
他毫不犹豫拿起弓弩朝来人射去,可却被轻易躲过,来人抽了刀,亮了剑,情急之下,屋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元烨松了口气。
来人拉起蒙面的刺客,二人似乎有分歧,但刺客不敌被人打晕。
很快,府中家丁听到动静,原本静悄悄的府邸,瞬间灯火通明,但那二人却早已跑远。
元烨封锁了消息,这一刻,他才算真正明白了司徒馥当时的处境。
安抚好府中众人后,他才休书一封,差人送去了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