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暂时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小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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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这边的日子就算不上好过了。
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桀骜不驯、和詹姆在空旷的走廊里嬉闹追逐、或者在禁林冒险的布莱克。
但詹姆和莱姆斯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他眉宇间那惯有的飞扬神采黯淡了些,笑容里有时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原因也很简单——整整一个复活节假期,他几乎没有在任何地方偶遇过伊芙恩。
补习还是会在固定的时间进行,可是在那之外的时间里,礼堂、走廊、图书馆(当然,他故意没去MRA)、甚至庭院……那个熟悉的身影仿佛凭空消失了。
这种“消失”,比任何争吵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失控的焦躁。
冒出这种想法后他自己又觉得好笑,他明明很清楚伊芙恩在哪里,因为他随时可以靠手链确定她的位置,但他就是不让自己靠近那个地方。
也不知道是在跟自己闹什么别扭。
终于,在假期中后期的一个下午,这种焦躁累积到了顶点。
这天,詹姆被麦格教授叫去帮忙整理魁地奇装备,莱姆斯去了医疗翼复查,佩迪鲁不知所踪。
西里斯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有些阴沉的侧脸。
一种强烈的、近乎不受控制的冲动攫住了他——他要去MRA看看。
明知道那个结果,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她是否真的把自己完全封闭在那个“书堆”里。
他几乎是带着一种隐秘的、自我厌恶的心情走近图书馆禁书区附近那个区域的。
禁书区附近照常没什么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这好像是西里斯第一次自己打开MRA的门,毕竟为数不多的几次来访他都是和伊芙恩一起。
门打开并没有什么动静,房间里的景象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光线极其明亮,吊顶透照出的光斑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晃动。记忆水晶的光晕打在一侧,竟显得整个大厅更为空旷。
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灰尘的味道,几个零星的学生分散在不同的角落埋头苦读,几乎没人抬头看门口。
西里斯的视线几乎立刻就锁定了壁炉旁那张最大的橡木长桌。
伊芙恩果然在那里。
她背对着门口,许是大厅里保暖效果较好,她的校袍搁在一旁,只穿着一件白色帽衫,袖口甚至被她往上捋了几寸。
她人伏在桌案上,一手垂在身侧,那条蓝宝石手链依然乖巧的落在腕骨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巨大得吓人的魔药学典籍,厚如砖头,书页泛黄卷边。她旁边散落着几卷羊皮纸,钢笔搁在一旁的笔记本上,她似乎完全沉浸其中,根本不关注其他任何动静。
然而,让西里斯瞳孔骤然收缩的,并非伊芙恩专注的背影,而是她身边的位置上,坐着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