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只我再不松手就准备咬我的暗金色生物,张开了嘴。
豁出去吧!
……
“怎么了?这个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吗?”
少女疑惑地歪着头,轻声询问着。
“啊,大概是吧。”
我垂首看向这只流着血泪的兔子玩偶,幽幽地说着。
“欸?”
不管这是什么诅咒娃娃,还是什么执念,对现在我的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我不会让这东西,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也不会让这无法消散的怨念,拖住我的脚步,把我和信置于死地。
手中的力量在积蓄着,我抬起头看向了那个距离我一步之远的人。
无论是什么难关,我都会跨越的。
跨越给你看!
兔子玩偶像是炸弹一般发出了刺耳鸣叫,与以往遭受到攻击就会如空气般消失的任何事物都不同,碎裂的娃娃在空中崩出了棉花,如雪花般落下。
似雪之物在接触到我皮肤之时,如雪花般消失,仿佛就此透过皮肤的表面侵占进我的血管与神经,在体内灼烧了起来。
白茫茫的棉絮漂浮在空中,将那人的面容不可避免地抹去,我咬紧牙关,只觉得自己也随之四分五裂起来。
时空扭曲的力量拉扯着我,往四面八方而去。失血所带来的负面效果让我眼冒金星,渐渐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我努力沉下心神,不被杂音影响。
也不知这股强效的吸力维持了有多久,等到我头晕目眩的DEBUFF过去之后,我有些难以忍受地张开了眼,再次看到了白茫茫的一片。
不是灰沉沉的天空,也不是冷冰冰的天花板。
而是纯白无瑕的雪景。
视角比之前矮了许多……
我不禁低头,看到了自己那被老旧的棉线手套包裹,小小的手。
……感觉,这个体型,好像跟被救出的那个时候没差多少?
也就是说,这……是我刚转入设施不久的时候?……世界空间,也是在这段时间产生偏移的吧?
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化为一团白雾,我左右扭头,试图在这一片白中寻到那一抹金色流光。
话说,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啊?
难道说,破坏了信物的结果就是把我流放到无人之地?
这又有什么可怕的,既然如此,只要再一次撕裂空间……
“小七?”有些稚气,因尚未发育完全而雌雄莫辨的声音在我的后方响了起来。
“你在那里干什么呢?是想玩雪吗?今天太冷了,小心感冒,还是快点回来吧。”
我回头,望了过去。
只见本是空荡荡的雪景像是被某个不明存在用画笔一点一点勾勒而出一般,在空气中慢慢透出,显现出了陌生的建筑。
被我投以视线的人像是在对我微笑,语气温柔。但我却看不清他的面容。
“想要玩的话,过几天哥哥再带你来。”
那人有些困难地在雪中行走,在积雪中留下一串凹陷脚印,向我伸出了手。
“走吧,我们回家。”
烟灰色的雪从天幕之处稀稀落落地掉下,如灰烬一般扬起,将那人的脸烧毁,只余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