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大概是因自己脑内的妄想而羞窘,那个人全身上下都泛起了可口的粉:
“为、为什么突然说起了这个?我——”
“啊,大概会觉得很不成体统吧?”
我想了想,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人的额头,于是,那人一开始的不良形体展现了出来,“还是说很可耻,很没有颜面?”
“才没有那种事!能被前辈中意什么的才不可耻呢!……但是,大概,会觉得很不可置信吧。比起可耻,羞耻更多一点……”
因为我话语的可能性而忍不住想象的人,难为情地捂住了脸,把自己的飞机头搓得乱七八糟:“我现在已经是不觉得飞机头帅气的阶段了!”
“噗哈哈,那不可置信之后,难道不会想要来找茬吗?跟最开始一样。”
我好奇地凑了过去:“呐呐,告诉我呀?那之后会怎样?”
“呜呃……所以为什么突然翻起了旧账?”
因为我的强行不得不思考的人结结巴巴起来:“之、之后的话,因为想要知道理由,所以,我会对前辈产生好奇,进而跟踪调查,呃,我是说……反、反正,结果到最后都会是一样的!
我,无论怎样都会想要成为前辈的专属后辈!……已、已经可以了吧?!前辈?今天的欺负份额……。”
“嗯?这种行为可是没有上限的哦?”
我伸出手戳了戳那人裸露的腹肌,一路往上:“而且,是你自己擅自这样做的吧?我可没有命令你脱掉衣服?……嗯,不错呢,这里要再多锻炼喔。”
“欸?!!……呜,是。……嗯?前辈?那里,好像……?”
“啊啊,看来时机差不多了。”
我将那个想要转过去的头重新扭了回来,置于自己肩膀处。
“稍微有点可怕,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嗯?但是,前辈?怎么觉得……?”还没来得及感到害羞的后辈瞪大了双眼:
“哇啊啊?前辈?!为什么你变成了纸片了啊啊啊!”
“欸?!是我的体重太重把前辈压扁了吗?!话说,地上不是湿漉漉的吗?!”
千冬将我嗖地举起,像即将丢往天空的风筝似的:“这样能晾干吗?!前辈!”
“嘛……比起那个。”
扁扁的我看了眼逐渐蔓延上来,已堆积在千冬小腿处的颜料,
“这样啊,既是‘我’的领域的话,那也是‘那个’的领域啊。真是伤脑筋了……这样我岂不是回到了原点?”
“陆地”逐渐被“海水”侵蚀,狭小的教室内,千冬艰难地蹲在刚刚摞起的桌椅上,像是一座即将被淹没的孤岛。
四周所望之处,画框飘飘浮浮在颜料制成的海水上,就像一块又一块即将消解的冰山。
“我要怎么做?”
门在最开始就被悄然锁上,千冬看向遥远的窗户,“前辈,我去撞破窗户,你先在这里等我!”
“等等。”我看了一眼被颜料浸染,内容模糊的画框叹了口气:
“我明明只是想要一幅画而已,搞成这样子,我还真是喜欢兴师动众的人呢。”
“画?……所以最开始才让我画画吗?”
千冬张了张嘴,将下意识涌出口的抱歉吞了回去。只不过,脸色依旧很难看。
“千冬还真是笨蛋呢。”被高高举起的我俯瞰着那个发旋,
“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内容。而是,你啊。”
“——?!前辈!”
即使没有被颜料沾染,也依旧湿哒哒被融化的我失去了形状,
“要把我画得有特色一点哟,千·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