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说这么多,只是想证明今夜并非予安的过错,予安只是想去看看皇后殿下是否安好,殿下可别真把予安当成逆贼交给陛下处以绞刑,”宁予安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着,“至于其他的,殿下若不愿多想,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了。”
沈睿只静静凝视着她,不说话,室内一片静谧。
“嘭嘭嘭”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疏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人与太子殿下聊了这么久,想必也是口干舌燥了,奴婢特地去煮了茶水送过来。”
沈睿蓦然冷笑,“你这个婢女倒是操心得很,还怕孤会吃了你不成。”
“殿下言重了,殿下又不是洪水猛兽,怎会吃人,疏月年纪小,虽行事莽撞了一些,但也只是因为担心殿下口渴了而已。”宁予安僵硬笑道,“能让她进来吗?”
见沈睿点头,宁予安便发话让疏月进来,并行至窗台边整理了一下案几和坐榻。
疏月将茶水搁置在靠窗台的梨花木案几上,看了一眼沈睿试探性问:“夜色已深,今日又是除夕,殿下是要先回去,还是饮一杯茶再回去。”
虽然姑娘平日里是女扮男装,但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太久还是不太妥当,何况她们家姑娘长这么美,万一这太子起歹心就不好了。
疏月是这么担心着,也就这么闯进来了。
沈睿又何尝没听出来这个小婢女在对他下逐客令。
他语气淡淡,“不了,孤还有些事情要与御史中丞商谈,你先出去。”
疏月双目睁大,下意识将宁予安护在身后,显然不乐意,最后还是宁予安小声劝慰后她才闷闷不乐地往外走去。
一步三回头。
待门再次关上后,沈睿道:“她还真是忠心护主。”
宁予安嘴角轻扯,执起茶壶往杯盏里倒了两杯茶,“殿下过来坐。”
其实她也挺想沈睿赶紧离开的。
“殿下,疏月说得也没错,现在已至子时,殿下跑到我府上来待的时间过长,恐遭陛下疑心。”
沈睿坐于坐榻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御史中丞身体不适,孤出于担心前来探病,有何不妥。今夜父皇要找的是女人,而你在外的身份是男人,又早有准备提前离宫洗脱嫌疑,不知情的人谁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说着话锋一转,抬眼看她,目光凛然,“别以为今夜的事就可以这么糊弄过去,你最应该解释的,是你因何担心皇后殿下的安危才对。”
宁予安道:“哦,我还以为殿下可以猜出其中一二呢。”
沈睿凝眉嗤讽,“孤如何能看穿你的心思?”
宁予安挑了挑眉,语气颇为无奈的样子,“记得在还在洄州的时候,我就与殿下说过,前朝徵远长公主驸马其实是家父义兄,当今皇后殿下,是徵远长公主的姊妹,我因为长公主而关心皇后殿下会很奇怪么?”
沈睿闻言微怔,他倒是一时没想起来还有这层关系,“所以,你趁除夕宫宴假扮成宫女混入后宫,全是出于对皇后殿下的关心?”
宁予安点点头,眸色沉然往他杯盏中添茶,“却不曾想陛下会因此大动肝火。”
父皇囚禁皇后,并不允许任何人见皇后。思及此,沈睿眸光渐渐暗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很可能只有一个原因,皇后身上藏着他父皇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