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事出突然,又是朝夕相处的同事,言真一下子也编不出理由了,她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最直接快速的解释:“女朋友闹脾气了。”
“你是拉拉?!”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你女朋友不会生我气吧!”
当然不是女朋友。但后半句不好说。
言真惨笑,一路鞠躬道歉,大门一关,掌声和闪光灯就都抛在身后。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匆匆向外跑去。
第37章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时隔十年,言真没想到自己会再一次看见长安街的灯火。
她抱着食盒坐在出租车后座,看一路川流的汽车,还有远处飘渺又辉煌的灯光。
暖黄的路灯光洒到她脸上,映亮发丝,她把脑袋靠到车窗边,呵出一口白气。
……车窗的倒影中,计程表滴滴跳动,每一声都似在言真心上划下一刀。
就在一小时前,她冲出酒店,跳上一辆出租车,直奔后海。
那家被柏溪雪点名的金贵私房菜,就藏在胡同深处,连个招牌都没有。
按理说搬出柏溪雪的名号,弄来一顿饭不算难事。但是柏溪雪既然发话,明显这事儿就是要她自己搞定。
言真只好在出租车上求姥姥告奶奶,把通讯录翻烂。
好在当年的老同学多少还有人留在B市发展。言真掘地三尺,终于翻出了个在做美食栏目的老同学。
老同学很讲义气,看在言真当年给她抄了一学期形势与政策作业的份上,一通电话就杀到老板那儿。
于是后厨锅碗瓢盆一阵响,言真终于把那堆名字像诗词歌赋的菜搜罗到了保温食盒里。
那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半。正是加班结束的晚高峰,打车软件预计排队时间直逼半小时,言真急得鼻尖冒汗,路边看见一辆空载出租车,心一横,拦住就往上跳。
结果不幸上了一辆黑车。
下车时车费几乎让言真心惊肉跳,她一边咬牙扫码,一边心中暗誓明日必打电话投诉曝光。
等她回到房间时,柏溪雪还没回来。
房间里静悄悄一片黑,言真叫了客房服务,把饭菜送去保温,坐在沙发上,如释重负,却忽然听一阵遥远的欢呼声。
零点了。
言真一愣,发现自己的一年,居然就这样在荒唐又混乱的奔波中悄悄过去。
好匆匆的时间。她轻轻地笑一笑,也不再深想,只是安静地等着。
快一点的时候,柏溪雪终于回来了。她啪一声打开灯,惊醒了沙发上盖着薄毯入睡的言真。
“你回来啦?”
她揉着眼睛问。
半个小时前Chris已经向她发来战报,柏溪雪今晚又是红毯照大爆、拿奖拿到手软的一夜,粉丝狂喜、通稿狂飞,庆祝一雪金蛇奖前耻。
但本人的脸上却有淡淡的疲倦。
她懒懒地踢掉脚上那双鳞片闪闪的绿色尖头高跟:“嗯。”
礼服是品牌方的高定,已经脱了还回去,但她脸上妆容犹在,在便服的衬托下如一层精美的假面。
言真看见她脚后跟又有暗红的擦伤,心中叹息,主动站了起来:“你饿了吗?”
“你想吃的那家菜我已经订到了,”她边说边往外走,“我现在端过来。”
“不用了。”
柏溪雪却忽然说。
“今晚已经饿过头了,没什么胃口,”她眉目中有化不开的疲倦,“算了吧。”
言真的动作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