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真却身体一僵:“别碰那里。”
她回头瞪柏溪雪一眼:“我腰很酸。”
柏溪雪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好习惯性无辜地眨了眨自己长长的眼睫毛。
于是对方瞪她的眼神更凶狠了。但是也不能怪她嘛!
柏溪雪委屈地想。
她依旧搂着言真的腰,很规矩地松松搭着,但是,昨晚情动耳热之际,便全然没有如今这般彬彬有礼。
昨夜言真的腰在她手里软滑得像一握嫩豆腐,她情不自禁地垂了眼睫,一下又一下亲个不停。
也不是没有想过克制,也不是没有想过浅尝辄止。但是她总觉得昨晚的言真比往日更失控,浑身都像是水做的,每次稍微一动作,便会浑身发抖,带着哭泣呜咽。
她想过放慢速度,但是对方却又一边哭,一边命令她不准停。
怎么能不从命。
虽然这话柏溪雪觉得绝对不能现在说。言真昨晚晕乎乎的,十有八九是不记得了,就算记得,她的面皮也薄。
如今一整套索林根刀具都在她面前,柏溪雪心知自己不能惹——毕竟索林根十九世纪前是产军刀的呢。
刀剑雪亮,她老老实实松手,被晾在一边,看着言真皱着眉头看了眼冰箱,点评:“你的冰箱空得只能用雪窖来形容。”
“凑合吃点吧。”
她单手把鸡蛋敲进碗里。咔。清脆的响,黄澄澄的蛋液随着筷子尖开始飞旋。
一绺碎发垂下来,在言真腮边轻晃。
她侧脸的线条很柔美,柏溪雪突然又想吻她。
但她没有这么做。眼前一切幸福得不真实,叫人心生镜花水月的感叹。
于是她只是克制了呼吸,未发一言,生怕惊扰了什么。
再回过神来言真已经做好早餐,嫩嫩的黄油炒鸡蛋配烤吐司,顺手还打了两杯西芹苹果汁。
柏溪雪肚子配合地咕噜了一声,她真的饿了。
在餐桌边坐下的时候言真才想起问柏溪雪:“今天没有戏拍吗?”
“有啊,”柏溪雪答道,“但是你昨晚来了嘛,我让她们把档期都调后了。”
她轻松地说,把吐司就着鸡蛋送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好像一只仓鼠。
连带着话都像撒娇,仿佛只是任性地翘了堂课。
但其实连言真这个圈外人都知道,剧组拍摄调度复杂,涉及灯光道具摄影以及许多演员的档期。
她昨夜来得突然,柏溪雪把工作说推就推,可以想见今日剧组多么兵荒马乱。
真像烽火戏诸侯。
柏溪雪风格一如既往,身为罪魁祸首的言真只是笑:“你小心遭报应。”
她也是边嚼面包边说话,声音懒懒的,好像又回到以前俩人唇枪舌战的时候。
因此柏溪雪也笑,她喝了一口西芹汁,一如既往的无所谓:“早晚的事儿。”
言真把玻璃杯推过去:“那你先把碗洗了。”
柏溪雪照做,厨房里又是一阵叮当乱响。开放式厨房无遮无挡,言真坐在沙发上,看见柏溪雪挽着袖子在一堆雪白泡沫里忙活,手忙脚乱,大叫应该买个洗碗机。
她忽然感到一阵心酸,走过去,从背后勾住柏溪雪亲吻。
越吻越乱。
于是,言真在横店呆了一周,柏溪雪就刷了一周的碗。
这一周她过得可谓是荒唐,将金屋藏娇四个字坐实了十足。
不用再上班,每日睁开眼就是思索如何消遣光阴,心情好了,就做顿饭去柏溪雪剧组探班,心情不好就让柏溪雪推掉档期,两个人出去玩。
反正光阴无用,怎么挥霍都是浪掷。
偶尔柏溪雪会请剧组上下喝咖啡,言真就站在咖啡车边笑眯眯给大家递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