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认真打量着这个住在她识海中的系统,圆滚滚的白色光球,一双豆豆眼眨巴眨巴,看着她的时候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小奶狗,乖巧可爱,从外表上来看很符合她心目中系统的形象。
温润无害。
若是没有之前洛川的事情和这次的这个梦,余岁真的会觉得系统选中她是个随机事件,她积攒了这么多年的运气终于爆发了。
耳边还回荡着系统对时朗的不满控诉声,余岁单手托着下巴轻轻叹了一声,将手里的茶杯轻轻放下,瓷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极轻的一声“叮”,她就说她没这么好的运气。
再抬头,余岁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缓缓问了出来,【所以,系统,你怎么知道我做的梦里发生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了,我也看到了啊!】
系统还在回忆那个梦,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余岁打量它的眼神的语气,顺口应了一声,等话说出口才骤然回过神,有些发愣。
余岁抬眼,轻声重复着系统刚才的话,【你看到了。】
【系统,你是怎么看到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分。
系统:【……】
余岁拧着眉故作疑惑问道,【你在偷看我的隐私?】
【不是不是,】系统左右跳了跳像是在摇头,光团肉眼可见地着急了起来,语速都跟着快了不少,【宿主,我没有要偷看你的隐私,我的防火墙什么的都是好好的没有一丝的漏洞,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它有些着急,这种信任问题可不能耽搁,必须得第一时间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然以后宿主都不信任它了怎么办?
【从昨天回到小区之后我的脑袋里就开始冒一些奇怪的画面,然后等你睡了之后我也突然失去了意识,意识恢复之后就看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小胖子的身体里面,我当时害怕极了,还想要找你救我,可不管我怎么喊怎么弄都没人听到,那时我才发现我好像是以另一个人的视角进入了你的梦境。】
它说完怯生生地抬头看向余岁,【宿主,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看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相信我!】
【所以,】余岁定定看着它,像是想要透过这个光团看进它的核心,【你的意思是说,你也做了同样的一个梦?】
它…做了个…同样的梦?
【这不可能!】
系统下意识出声反驳,cpu疯狂地转了起来,它像是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防火墙,想要找出那些画面是宿主的记忆“入侵”到了它的身体才造成了这个“梦境”假象的证据,可翻遍了整个数据库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那些记忆画面真的像是从它的核心代码里面长出来的一样,自然的像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系统的核心代码闪过一串乱流,眼睛眨得飞快,一行行蓝色的代码滑过,它莫名地有种不安,豆豆眼里面透出几分茫然。
这一次,它感觉到了比末日更可怕的东西,那些东西就存在于它的系统里。
一段藏在它数据库深处被隐藏起来了的真实的……记忆。
【系统,那是你做的梦,对吗?】余岁追问着。
系统张了张嘴,对上余岁的眼睛它憋了许久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做梦吗?太离谱了!
它一个系统,意识体,怎么会做梦呢?
半晌。
在系统觉得自己要被这个问题纠缠死机了的时候,余岁说话了,她转移了话题,【哎,你们系统有实体吗?】
【啊?】系统有些懵,这话题未免太过跳跃了,一时间没能跟上余岁的思路,等余岁又问了一遍,它才反应了过来,【哦,实体?我们系统怎么会有实体呢!要是有实体也不能住在宿主你的识海里呀!】
余岁托着下巴点了点头,【这么说,你们从诞生开始就是意识体了?】
【是啊!】
余岁盯着系统慢条斯理开口,【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诞生的吗?】
系统卡了壳。
怎么诞生的?
它眨巴着眼睛努力回想,记忆中仍旧是一片空白,想不起来,它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主系统,嗯……不对,怎么会是主系统呢?
系统的豆豆眼骤然睁大,它歪着身子真实地疑惑了。
它看过系统的出厂手册和流程,按照上面写的它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应该是母体核心才对啊,怎么会是主系统呢?
【不对啊,所有系统在出厂后,都必须要现在母体核心处进行身份编码、程序测试、情感调试、初始数据导入等一系列测试做完后确认无误盖下质检章才能够被带到主系统面前派发任务,怎么我这里没有,】系统满眼不解,它没有那段测试的记忆,就连母体核心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