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顾眠都没得到回复,他扭头,就看见楚沉昭的神色是两份狰狞三分不满五分不解加起来是十分的难看。
顾眠:???
不是,下属谈个恋爱你至于表情这么凶狠吗,人家又不是带薪摸鱼。
“不用。”
良久,楚沉昭才咬牙切齿似的吐出了两个字。
打招呼?根本不需要打招呼。
程宪英刚才转身的时候分明看见他了,结果这人立刻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的样子,甚至还顺便调整了一下角度,保证自己身边的女子也看不见他。
最让楚沉昭生气的是,这人在被那个叫“小絮”的女子主动牵了手之后,还有意无意的回了下头,冲他勾了勾嘴角。
楚沉昭:是嘲笑,一定是嘲笑!
下意识转头,生怕被身边人看见自己傻笑的程将军:???
楚沉昭陪顾眠排队买糖炒栗子的时候,还在恨恨地想着——
那么丑的头花,凭什么能送出去,还能牵手!
楚沉昭站在顾眠身后,帮他挡着风,眼神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顾眠垂在身侧的手上。
青年一边排队,一边下意识地把玩着自己腰间荷包的带子,楚沉昭看着青年不停跳动的手指,沉默半晌,不动声色的往前站了半步。
“嗯?”顾眠正玩着荷包的绳子放空大脑,忽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碰了一下。
顾眠顺着力道向下看去。
顾眠:眯起了眼睛,感觉有些不对劲。
楚沉昭温热的大掌,此时正虚虚地搭在他的手腕上,被顾眠发现之后,男人指尖一僵,瞬间不动了。
顾眠看着他的动作,隐隐似有所觉,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规律的跳了起来。
“怎么了?”虽然心下乱跳,但是顾眠还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微微侧头,问站在身后的男人,“是不是太挤了?”
楚沉昭愣住:……
太、太挤了?
他定定的看着顾眠,顾眠也静静回望。
楚沉昭看着顾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眼神,忽然一阵气闷。
“没事。”楚沉昭讪讪地把手收了回去,扭头哼了一声。
顾眠:虽然但是,他老板现在真的好像一只闹脾气的大狗啊!
他玩着荷包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只要一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他就觉得耳根滚烫,顾眠犹豫半晌,悄悄的把手往身后探了探。
——然后牵了个空。
顾眠:???
他飞速转头,就看见楚沉昭正浑身冒着冷气,阴恻恻地盯着程将军走远的方向。
陛下的身上,仿佛冒出了幽怨的黑色气体。
顾眠:……
他想了想,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做过。
直到楚沉昭和顾眠两个猜了灯谜,买了最新口味的月饼,放了河灯,又看了一场烟花三场表演之后,楚沉昭都没再找到试探的机会。
两个时辰之后,揣着拂尘,笑着在宫门口迎两人回宫的钱公公,看见的就是脸上带着意犹未尽,一看就玩得很是尽兴的顾公子,还有——
表面一片平静,似乎心情还不错,但是实际上从小伺候这位主子长大的钱公公瞬间就能感觉到心情十分不佳的陛下。
钱公公:?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难道不应该是两人结伴出游,看一场绚丽的烟花,买些好看的小玩意儿,一路走一路聊,最后去放一盏河灯,在美景的熏陶下,两人拥抱亲吻,互诉一下衷肠,最后尽兴而归,然后一直担心顾公子课业,不得已和顾公子分床而眠的陛下,在这样的契机之下,终于同顾公子渡过了一个热情的夜晚。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钱公公看着兴致勃勃地叫侍卫把大包小包送去寝殿的顾眠,又看了看自家好像在思考什么人生难题的陛下,脸上露出了一个怀疑人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