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感觉很空荡荡的,像是盘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两段极具抽象感的形容,玛蒂尔却明白了他的意思,露出点微微的笑意:
“已经有很多进步了,你现在可以更细微的感受到情绪的变化,或许你没有注意到,但和我们第一次见面相比,现在你已经在用更审视和从容的态度去面对压力。”
听着玛蒂尔的话,月川悠野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我是不是已经好了!”
“那倒还没有。”
回答的好快!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对面就干脆利落的否定了。
月川悠野眼角又挂上点泪珠,带着点可怜巴巴的神色,他问: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嘛,玛蒂尔~马上就要比赛了。”
看着月川悠野还是老样子的只在意比赛,玛蒂尔感觉之前的苦口婆心全都喂狗肚子里了:
“呵,越是关心比赛越不能康复,你要更关注自己。”
又被凶了!月川悠野要开始耍赖了:
“听不懂嘛,关心比赛和关心自己这两件事又不冲突。”
让病人自己学会扎针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多了,玛蒂尔开始做最后的总结:
“悠野,你太苛求自己做到最好了,要允许自己做的不好,允许中断。我会和你的教练聊一聊,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
她离开了……
但月川悠野还是沉浸在刚刚那段话中没回过神,
允许中断……
他怎么能,所有的筹码和赌注都像巨石压在身上,他真的能轻易中断吗。
房间里只剩一个身影有些失魂落魄的低着头想些什么。
而另一旁在门口看似不动如山,异常沉稳的坐着,实际嘴角都快急燎泡的杰夫终于等到门打开。
玛蒂尔从里面走出来,他心里松下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就被抢先一步包围。
“悠野怎么样了!”
“你们都说了什么?”
“呜呜悠野”“悠野……”
乱七八糟的声音混在一起,一个字都听不清,让人忍不住质疑悠野到底怎么忍受他们的。
一人一拳之后,心理医生的面前终于空出让杰夫挤进去的空隙……
不对他为什么要挤进去?
差点被这氛围带歪,杰夫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可以把这几个臭小子通通赶走。
于是又是一人一圈。
这下医务室外空荡的走廊上就只剩玛蒂尔和杰夫两人。
看表情也是相识很久的样子。
“坐吧,悠野……”
稍微发挥一下绅士精神,杰夫紧接着就把话题放在此刻最在意的事情上。
“已经好了不少,算是意外之喜,接下来的部分我正打算和你商量……”
像是家属在听医生说病人恢复的注意事项,杰夫边听边点点头,但还是有些皱眉: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我不是说办法不好,只是时间上……”未免有些太长了。
听到这话的医生镜片泛出一片冷光:
“让比赛输掉是最简单利落的办法。”
杰夫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