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何很清楚,谢玄这人长情,但也多疑,如果不能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回答,这事绝不可能轻易了结。
好在,他早就想好了。
沉默良久,殷何露出一丝苦笑,“不管你信不信,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是不愿小果死的。”
谢玄眯了眯眼,“我信,你的心地最是良善。”
“我这一世的命格不大好,”殷何长长叹气,“算命先生说,必须得贵人相护,才可一世无忧。”
谢玄飞快地皱了一下眉头。
“小果就是这个贵人,恰好,我妈妈又嫁给了他爸爸,所以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
“可是,”说到这里,以殷何一贯的表现都忍不住有些破防,“我讨好了他十一年了,他还是没承认我这个哥哥,不但没对我起到庇护作用,相反……”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但谢玄明白。
别说是庇护了,殷果没坑死殷何就算不错了。
殷何直视谢玄双目,面上露出一丝痛苦,“还有一年,要么他死,要么我死。”
“我不想他死的,可他没给我活下去的机会!”
手比脑子更快,谢玄双手捧着殷何的脸,吻了吻微微颤抖的红唇,声音变得温和,“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莫惊春实力进步太快,以他人身的实力,打起来没有太多胜算。
但他又不想放弃人身。
毕竟小谢这样合适的容器,也是可遇不可求。
他与恋人,相隔千年才得以重逢,难道要他以后看得着摸不着吗?这未免太残忍。
殷何垂下了眼睫,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说出来的内容依旧那么善良,“我想活下去,可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小果死。”
谢玄发出一声喟叹,将恋人揉入了怀里。
真是的,无论是千年前,还是现在,他的恋人永远这样心慈,叫他永远也舍不得放手。
其他休息室内,殷不语、崔庭光都在沉沉地睡着。
门口都站着一个彪形大汉。
何雨不停地换着珠宝戴,最终还是恹恹地放了下来,她有点想不明白自己儿子在想什么。
在殷家的财产上,殷不语固然偏心殷果,可对他们母子也不差呀。
再说,殷果才是人家亲生的,殷不语偏心才正常。
要是殷不语为了她,而把自己亲生儿子抛到脑后,那她就得考虑考虑下场了。
毕竟,看一个男人的人品,不是要看他怎么对待现任,而是要看他怎么对待前任。
一个能给前任体面的男人,跟你分手时也不会让你太难堪。
时间回到一天前的东安市,长春酒店。
莫惊春送了礼物出去后,就直接坐飞机来到了东安市。
不是他不信尘不凡的能力,而是想早点找到谢玄的墓穴,早日落地为安。
他查过东安市的地形图,直接定了地势最高的酒店的顶楼,站在窗前,能俯瞰到大半东安市。
此时的东安市已经入夏,虽然不是旅游旺季,但人口也不少。
从五百多米的顶楼看下去,太阳渐渐西斜,阳气变淡,阴气始生,人类就像兢兢业业的蚂蚁,行走在昏黄的钢铁森林中。
加上古墓太多,比起A市,东安市的阴气浓郁一些,就更难分辨出到底哪个是他要找的墓穴。
莫惊春摸着下巴思索片刻。
殷何无法得到原主的爱,更无法得到他的爱,如果殷何还想继续抢夺原主的命格,他就得杀了他。
尘不凡已经倒戈,殷何唯一能用的人就剩下了谢玄。
谢玄暗地里派人来杀过他三次,随后便悄无声息,看得出来是个很谨慎的鬼王,不会轻易挑战玄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