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斯没有注意到同窗的疑问,而是别过头,眼角余光将与他们送别的莱特装进,他的眼眸之中显露出一抹不解,却又很快沉入了眼底。
他跟着道格拉斯出了病房。
他们走后,没了朋友的陪伴,莱特又没忍住,翻出自己的手机,还是那个熟悉的聊天框,再次发起了“骚扰”信息。】
【「XXXX-XX-XX19:30」
偷窥者跟上了刷卡下班的伊莱*凯恩。
他不多不少,加了一个小时的班,而后才不紧不慢地从工作的单位离开,辛苦了一整天,他的着装相比于早晨,也只是大衣出现了些许的褶皱,但本质上依旧与七点钟的伊莱没有多少分别。
他在地铁旁的公园边,在国际象棋的棋盘边驻足了三十分钟。
偷窥者若无其事地瞟了一眼他关注的棋盘,算得上是较为高深的棋谱,「喜欢国际象棋。」他这么记录了下来。
他坐上了晚高峰的地铁,衣着终于狼狈起来,可他狼狈的时候同样是英俊的,甚至带上了一丝随和的温雅,而后这些狼狈又被他在出站的时候,仔仔细细地抹平。
偷窥者出站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浊气,这一天快结束了。
伊莱*凯恩在回家的道路之上,路过了一群在地上蹦跳的麻雀,他视若无睹地走了过去,似乎完全不喜欢麻雀这种生物。
「对小动物不感冒」偷窥者犹疑之下,又在其上添了一个问号。
随着伊莱*凯恩爬楼的动作,他的身影在每一层楼的窗户边若隐若现,他走过的路,灯总是有规律地一盏又一盏地亮起,又一盏又一盏规律地灭下。
他在早上出去的门口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镜头突然一顿,朝某个方向偏移,随着焦距的拉近,偷窥者蓦然发现在楼梯的拐角处一撮粉色的头发,随后她又忍不住露出了一只紫色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伊莱的动作。
而伊莱*凯恩,他却只是淡然地扫了一眼女孩,甚至连笑都吝啬于用他那张英俊的脸为这位可爱的小姐奉上。
“砰——”门被关上了,门口的灯被震亮了,高清的镜头里还能看见在光线下盘旋的灰尘。
偷窥者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咋舌:“丢,狠心肠的家伙。”
笔尖记录下「对可爱的小孩同样不感兴趣」,他顿了顿,终究敬业地记录下惊鸿一瞥女孩的样貌,后续仍需要调查她。
「XXXX-XX-XX23:00」
被盯视的房屋准点熄灭了灯光。】
【镜头再次对准了同一个安静的门口,角落处不起眼的地方,时间戳仍然在安静的运行「XXXX-XX-XX07:00」。
又是一日工作日的清晨。
门被准点地打开了。
伊莱*凯恩身着着一身黑色大衣,再一次站在了门口,依旧像是昨日一般一丝不苟,近乎与昨日一般无二,他戴上了耳机。
镜头一暗,偷窥者正在奔跑。
粗重的呼吸之中,骤然响起地铁刷卡而过的声音。
镜头再次亮起,眼前是地铁的隧道,广告牌上是一个近期大火的女星为代言产品所拍摄的画报,漂亮的黄橙眼瞳注视着地铁对面的男人,他戴着一顶鸭舌帽,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帽檐压得不高不低,穿着一身皮夹克,内里搭了一件黑衬衫,胡子没有刮,脸上带着熬夜过后的疲倦,浅褐色的瞳孔里却仍然有着炯炯有神的锐利,那眼尾下压,带着点狗狗眼的纯稚。
第一班从始发站出驶的地铁准时到达。
男人压低了帽檐,整个人灰扑扑了起来,似乎一瞬间就融入了了无精神气的上班群体,他伸出满是疤痕的手,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眼镜镜框。
镜头画面闪动,视角高低变换,时间戳却仍然一丝不苟地工作。
黑发黑眸的男人不紧不慢地从电梯上下来,步伐一致,丝毫不受身旁奔跑起来的人影响。
「XXXX-XX-XX07:16:35」
他进入了地铁的门,门准时关上。
他像是一只走在刻度里的指针,精准地停留在每一个他应该驻留的时标里。
镜头下的胸膛似乎正在诧异地呼吸,一只手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本手记本。
越过层层的人群,正照着伊莱*凯恩侧面的镜头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是佩戴着设备的主人顿了一下。
笔尖在纸页之上同样顿了顿:「……」
与昨日他进电梯的时间,一分一毫都不相差!那个时间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