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铭淡笑:“别看了,一把年纪了还能被人算计。刘森鸣,看来你也是活到头了。”
刘森鸣面上有些尴尬之色,他好歹也是一个S级的Alpha,战场上趟过了多少风雨,今天居然连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刘森鸣揉揉脑袋,他大脑中对于最后见到的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心里不免产生了浓浓的愠怒:“我先告辞了。”
他说着就起身离开,刚走到门边,霍铭突然开口:“刘森鸣,我帮你争取更多的时间查案,你把燕裴给我,我要把他带回首都。”
霍铭这主意太突然了,刘森鸣握在门把手上的指尖一顿,意外地扭头回去望着霍铭:“把燕裴带回首都?”
霍铭点头:“对。”
刘森鸣:“理由。”毕竟来依克苏的医生都是经过重重筛选与审核,连档案都被钉死在这边了,想要离开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当然,对于霍铭来说没有什么难事,但是依克苏本来医生资源就不足,把燕裴带走,这算什么事。
他想同意都难。
霍铭:“你不用知道是什么理由,大不了后期我再给依克苏送几个替代的过来。燕裴,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刘森鸣锁眉:“霍娴那边你问过了吗?”毕竟燕裴是她的人,想要带走他霍娴那边肯定不赞同。
霍铭眸眼深冷:“她很快就会自顾不暇了,我不需要经过她同意。”
刘森鸣想想他也没什么损失,嗯了声就离开了。他并不打算参与霍家的家事。
………………
傍晚时分,基地里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是一个23岁左右的男Beta,面黄肌瘦,剪着一个干净利索的寸头,满眼憨厚诚实,一看就是贫苦人家出来的。
众人都不知道他是谁,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结果青年在基地呆了半天,一直保持闷声不吭,这种状态直到霍娴的身影出现在基地门口时消失,他咬牙愤恨地抬起手指,怒不可遏地指向霍娴。
“我要参她一本。霍娴一年前在厄利克斯军校仗势欺人,抢占本该属于我的保送名额,害我失去优等生资格,沦为平庸的毕业生。”
“她是潇洒了,拍拍屁股跟着部队的军舰就来了依克苏。而我呢,名额被抢占,功勋被不明不白地取消,沦为三无军人,被贴上了最下等的E级士兵头衔,每天在各种底层里受窝囊气。老子不服,踏马的凭什么啊,难道平民就只能受这种欺辱吗。公平在哪里,公正又在哪里。就因为她出生高贵,是个贵族,而我只是蓝星里最没钱没势的百姓,所以她就可以肆意妄为地掠夺本该属于我的荣耀。仗势欺人也没这样不要脸的吧。”
青年气得面红耳赤,汹涌澎湃地高声指责霍娴,句句义正言辞,满腔委屈,几乎是一次性全部将苦楚倾倒出来。
基地里刹那间陷入一片交头接耳中,在场的士兵全部窃窃私语。有人惊讶有人不信,有人则大声鄙夷霍娴这种做法。
场面格外热闹,唯独事件的主角霍娴单手插着口袋逆光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她蹙眉盯着对面的青年,不屑地冷笑,默声道:“手下败将。”
话是对躲在重重人群里的青年说的,其他人不知道霍娴说了什么,但他看懂了,一张脸红白交错。
“上校,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您之所以能来依克苏,是因为抢占了他的名额。”
“上校,您真的是他口中说的恃强凌弱之人。”
“上校,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您也太过分了,是贵族就可以胡乱欺负平民吗?请您把原本属于他的位置让出来,还给他。”
“还给他,还给他,还给他。”
“把他的荣耀还给他,上校,请还给他。”
“上校,你给他一个说法,也给我们大家一个说法。”
大厅里一时之前沦为口诛笔伐的现场,乱糟糟的毫无秩序,全场慷慨激昂义愤填膺,为了一个公道声讨霍娴。
霍娴没有阻止他们的讨伐,她淡定地望向青年,“李倓,你的证据呢?说我抢了你的名额,拿出证据来。”
李倓咬着唇,他只知道满腔委屈无处撒,但要他拿出证据,他的确拿不出来。
“霍娴,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你黑入学校系统把我们的名额对换了。因为一开始教官老师们都说了,来依克苏的名额是我的。本来已经板上钉钉的事,结果出发那天突然就变成了你。这不是你干的谁信。”李倓骂道。
“有本事你跟我一起到法庭对簿,你要是真的没鬼,就该坦坦荡荡。”李倓乘胜追击,咄咄逼人。
霍娴垂下眼帘,思索片刻,忽而抬头望向李倓,嗓音森然:“去呗,你都不怕,我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