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简单学过长野县的口音。不过,也没学得特别全。正常人应该是能察觉的。
但他不太正常,他似乎认定了我是有里,只因为我待在诸伏君身边。”
诸伏高明点点头,拿出录音播放。
比那晚诸伏景光发给他的音频还要长一点。
之前那份音频他已经听了很多遍,女孩子的语气、声音完美得不像演出来的。
“父亲。”
“欸!”
这是这段录音多出的开头。
女孩喊父亲的声音像是蜂蜜一般甜蜜。
单听着两声,很多人都会想象出一副父女俩久别重逢的感人场景。
但不是。
诸伏高明补完了最后一块拼图。
为什么能伪装正常人、跟在景光身边十五年的外守一会对女孩的质问毫无招架之力?
因为那是包裹着蜂蜜的陷阱。
他渴望这样的重逢太久了,而广田惠美在最合理的情况下,喊出了那声“父亲”。
外守一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所以他陷进去,卸下所有防备,再被女孩的声声质问凌迟。
“你把他最偏执的父爱,踩到了泥里。”
安玖笑:“难道他配当父亲吗?如果有里真的活着,也会这么说。”
“不,若有里活着,这些事情不会发生。”
“……诸伏警官觉得我不该这么问?”
她语气有些不满,姿态依旧随意,似乎没意识到录音里的场景,对外守一是怎样的精神凌迟。
字字句句命中要害,只是天赋?
诸伏高明暂时无法断言,只是看着她,明确答复:
“不该。”
“……”
他将纸笔收好,看向她:
“题外话。广田小姐知道他因为服药过度,肾衰竭死亡吗?”
“知道。”
“你觉得他的死跟这段录音有关吗?”
“这个‘有关’如何定义?”
“……在下换个说法。你有后悔这么刺激他吗?”
“没有。”她回答得相当果断,正义的眼中没有对生命逝去的惋惜。
“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