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臣是太孙殿下的老师,如何还能做别人的老师,收别人为徒!”
被骂的嬴子瑜一愣,摸不着脑袋,什么时候淳于越这么有君臣之别了?
淳于越板着脸数落完嬴子瑜后,又变的和煦,“孟渝这孩子年纪不大,但是很有天赋,性格刚直,就算我不在身边,他也能学得很好,我期待在咸阳看到他。”
嬴子瑜庆幸,还好她自己不是真小孩儿,不然谁家小孩儿经得起这样踩一捧一的教学方法啊。
不过有一点嬴子瑜感到奇怪,“孟渝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啊。”
但是这个记忆特别模糊,死活想不起来。
就在这是,嬴子瑜屋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太孙殿下,你再看看我这版如何!”
是叔孙通。
叔孙通有些邋遢的举着一本书册,还没进门就吼了一句。
在进了门后发现嬴子瑜身边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浑身气质不像是普通人,立马知道自己似乎打扰了,就想要行礼道歉,然后离开。
倒是淳于越先嬴子瑜一步,拦住了叔孙通,“这位想必就是叔孙先生了吧。”
叔孙通现在才三十左右,被一个看起来就学识渊博的老者称一句先生,无论如何都是担待不起的。
“通当不得您一句‘先生’,若是先生您不在意,唤我名就好。”
淳于越本来那句先生就是客气话,见叔孙通这样说了,也就顺势应下。
两人简单客套了一下,淳于越感慨道,“我见你才识渊博,果然和孟渝说的一样。”
听到这个名字,叔孙通眼睛一亮,“先生和孟渝交好?”
淳于越点头,“他与我算是忘年之交,他的才华品德高出一般人许多。”
叔孙通也像是找到了认同感,“孟渝很好,只差个机会了。”
到这里,嬴子瑜也想起来她为什么会对这个名字感到熟悉了,因为叔孙通有一次在她面前提到高。
当时叔孙通话里话外都是为这个朋友感到可惜,因为没有一个好家世,否则早就能有机会了。
嬴子瑜记得,当时她的回答是,“如果他真的像先生所言这般有才华,我大秦的官员考核制度又不是摆设,女子和平民子弟皆可去考,择优录取。”
未尽之意就是,如果官员考核都过不了,那就不要说是沧海遗珠了。
“太孙殿下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官员考核制度就是完美的,只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
但是在嬴子瑜问叔孙通有什么不合理的时候,叔孙通又闭口不言了,因着这个态度,嬴子瑜下意识就给抛到脑后去了。
现在想起来,嬴子瑜还是坚持自己原先的想法,除非这个孟渝真的有说服她的理由。
这边嬴子瑜还沉浸在回忆中,那边叔孙通和淳于越就吵起来了。
嬴子瑜一看,这还了得,赶快劝架,一边拉架一边说道,“两位先生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将两个人拉开后,淳于越因为年纪稍占上风,拍了拍因拉扯而稍显凌乱的衣服,“老夫不与这个欺师灭祖的小儿计较!”
原来两个人其实的确是相谈甚欢的,只是聊着聊着,淳于越就问叔孙通来这里的目的,“老夫刚才听到你说什么这版书如何,可是写了什么见解,不知道老夫可有机会拜读?”
叔孙通自然不会不答应。
只是这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了,淳于越气炸了,“满纸荒唐言,你这写的什么东西!”
叔孙通当然要维护自己的书,“这是我写的儒家经意注解,结合目前形式做出了一些的删减……”
叔孙通话还没说完就被淳于越呵斥住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胆敢删减圣人所言。
别说你了,就是你老是孔鲋来了他都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淳于越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有一个,叔孙通不配删改,而且删改的狗屁不通,简直就是在侮辱先圣。
但是叔孙通有他的理由,“这是让儒家适应现在的大秦,他这是去芜存真。”
“什么狗屁的去芜存真,我看你这就是披着儒家的皮,内里全是法家那套,什么发展儒家,你就是想着让儒家灭亡!”
淳于越这话说的太狠了,也太不给叔孙通面子了。
叔孙通也不再敬着这是位老者,直接说了一句,“淳于博士也没必要如此反应大,我能这么改除了因为这样才能就儒家之外,更重要的是这是太孙殿下同意了的。
太孙殿下同意难道不是意味着君上同意,君上认可我对儒家的改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