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屏又吃了一些桌上的糕点,穿越过来后系统就已经改造了她的身体,再加上原主的底子不错,要说逃跑……也不是不行。
前提是得把肚子填饱,要不然动两下就头晕,那擎等着挨抓呢。
填饱了肚子之后,她又在房间内四处搜罗能用的东西,就连装饰品上的小金饰都叫她扣了下来,仔仔细细的收好,跑路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用得着。
外头拍门声越来越响,木门的作用其实不大,南锦屏长舒一口气之后,做好了准备。
门口的东西一挪开,外头便挤进来一三十多岁的美妇人,见她站在门口,手一扬就要打过来:“好你个小贱蹄子!妈妈我好心好意的培养你,你竟然敢拿腔作态!呸!进了我春芳楼,你就再是贞洁烈女,这该学的东西就还得学!”
要不是这小贱人着实长了一张好脸,她早叫人扒光了衣裳好好伺候一顿了!
南锦屏看她神态,眼睛一眯,将脸送了上去:“来啊!你打我啊!打死我得了!打坏了我的脸,我看你怎么拿我挣银子!”
“你!”春娘子怒道:“你别以为我不敢!”
不知道这周围有多少人,南锦屏不会一时冲动的就往出跑,只哼道:“左右我一个亲人都没有,这年头笑贫不笑娼,妈妈也别拿我当那不知事的!就我这般的容貌,美色已经是极致,剩下的该培养自身的才艺,妈妈休要拿那些东西来羞辱我!”
这青楼里还踏马挺绝,每天的训练基本都往下三路来走,膝盖夹西瓜都算是小事,竟然还有叫人不穿裤子蹲水缸上的!
春娘子到底舍不得把这张脸给打坏了,她听说这几日城内会有京城来的贵人停留,若是到时候贵人能看上这小蹄子,那春芳楼从此就不一样了。
当然,这外头才买来的跟她楼里自小培养的不一样,名妓嘛,美貌是要紧,可像是这种硬骨头,即便贵人愿意赎身带走也不差,总归名气打出去了,再适时的将楼里自小培养的姑娘推出去,那自家也不亏!
省得留这么个硬脾气的给楼里惹出事来!
因而春娘子冷哼一声,收回了手:“你识相一些,妈妈也不是那等狠心的人,只要你摘得花魁之名,贵人又愿意将你赎走,你这清清白白的身子出去了,往后的前途差不了!”
自然,她春芳楼的银子也差不了。
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罢罢罢,我的那些个绝活儿都是立身的本事,你既然不愿意学,以后有的是你的苦头吃!”
春娘子拍拍手,又指了门边上一个丑丫头:“好好看着她!”
“是,妈妈。”
丑丫头等春娘子一行人走了之后,默不作声的进了屋,将屋里散乱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待看到里头一些饰物被扣得坑坑洼洼时,手一顿,眼神有些复杂。
出去换了一壶新茶进来,丑丫头将门关上,放下托盘的时候低声道:“姑娘,您别想跑,春芳楼的背后有人,便是这整个园子里,没人带着,您怕是都会迷路,更别提这里头众多的打手了……”
丑丫头在这里活了十八年,什么脏的臭的没见过:“不听话的人,即便再是美貌,春娘子也会杀鸡儆猴的,那下场……”
真就比开门迎客还要惨。
南锦屏知道这丑丫头是原本剧情里唯一陪在女主身边,且真心怜悯她的人,便缓和了口气:“谢谢你。”
这里的青楼颠覆了她以往的观念,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还以为青楼就是挂红着绿的小楼,没想到这里占地极广,跟以前见过的江南园林似的,不熟悉的情况下,说不定还真会迷路。
当然,这是高端青楼,中低端的大多数是那种小楼或者类似民宅一样,如果是落到那些地方,说不定能一咬牙跑出去。
这里么……南锦屏低头沉思,她就算再能打,也得琢磨好逃跑路线,别回头还没摸到园子的门口就叫人家给堵了个正着。
而且在原主的第一个男人出现之前,人身安全暂时还是能得到保证的,便也稍定了些心:“我这里没什么要收拾的,你也歇歇。”
丑丫头看了她一眼,坐在桌边打起了络子,“下个月初一,听说京里的贵人会来这里,姑娘您若是有心,最好搭上贵人,不然春娘子怕是会……”
这番话的确是好心,原主长着这样一张脸,跑又跑不了,与其留在花楼里迎来送往,在时下人眼里,确实是找个依靠更妥当。
南锦屏看了她一眼,想着原本的剧情中,原主不想卖身给别人,天天琢磨着办法要跑,最后就是这丑丫头帮助原主逃跑的,虽然跑了没多久就被侯府世子强行掠夺,但是——
这丫头也是想离开春芳楼的。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若是有跟贵人的心思,凭着这张脸,早几年就想法子了,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然后她顺着原主原本的操作,神情坚毅,将自己这些年的生活事迹说了出来:“……我是没想到城里的人这么坏,见到漂亮姑娘就想掳人,早知道我宁愿在山上当个野人,也是不会下山来的!”
听完了她的话,丑丫头又打量了她一眼:这是个充满野性的姑娘。
随即又失落起来,再是充满野性,落到了这等腌臜的地方,迟早也得磨平了心性。
再者说,自己是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可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就像这位南姑娘说得这样,好好的大姑娘进城都能有这遭遇,她要是一个人……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大痣和胎记,自己的脸是丑,可身段骗不了人。
丑丫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她一定要走!二人计长,要是可以的话,她不能再拖了。
俩人在屋内坐着,相对无言。
突然,门被推开。
春娘子进来看到二人这幅模样,又见那小蹄子颇为放松,便赞许的看了一眼丑丫头:“就剩半个月的时间了,姑娘你不学那些个也成,明日里我就叫人给你送来胭脂水粉等物,这才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