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丫头回过神,知道她累着了,便赶紧摸去了灶屋,开始点火烧水。
俩人一通忙活之后,睡在了一张床上,南锦屏困得眼皮子都掀不开了:“赶紧睡,往后就咱俩住,明天起来还要把院墙加固好……”
话没说完,人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嗯!”丑丫头摸了摸洗干净伪装的小脸,一挨着枕头,呼吸瞬间就平缓了下来。
……
说是第二天下午都是好的,俩人硬是睡过了一天,第三天早上天蒙蒙亮,人才醒了过来。
南锦屏一睁眼,入目便就是一张宜喜宜嗔的小脸儿,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真好看。”
丑丫头不舒服的动了动,睁开了眼就见南姑娘正色眯眯的盯着自己,当下心中一烫:“姑娘。”
“姑娘什么姑娘,我今年十六,你多大了?”她坐起来穿衣裳,伸懒腰的时候全身咔嚓咔嚓的响。
“那我比姑娘大,我十八了。”丑丫头有些不好意思,背过身去穿衣裳。
“往后两个人过日子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我唤你姐姐可好?”
“嗯,”对面迟疑了一下,而后小声道:“我娘曾给我取过名儿,叫月奴。”
“那我唤你月奴姐姐。”
南锦屏走到门外,扭扭胳膊腿,“这天下可不怎么安稳,我家老妈妈当初也是有些粗浅功夫在身的,只我没当回事,明日起,月奴姐姐和我一同练习可好?”
能学一些防身的本事,那自然是好的,月奴点头:“我听妹妹的便是。”
迎着朝阳,两人着实过了一段安生的日子。
约莫过了半个月,小屋附近的院墙被加高了许多。
这天,南锦屏从地里锄草回头,突然心中有些不安,总有种狗男人要出现的预感。
她赶紧放下锄头,进屋找了正在缝衣裳的月奴:“姐姐,这林子虽大,可万一有人过来,那你我二人这脸可不安全,不知你往日那胎记是如何做的?可能防水?”
月奴一愣,这半个月的日子着实叫她松散了,美貌女子在外是该警惕一些。
便点头:“那是我娘教我的,她当初发现有孕,偏落胎会伤及性命,后来我一出生,我娘就用无意中得到的方子给我脸上画了大半张的胎记。”
“能防水,没有特质的药水洗不下来。”
而后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我习惯了随身带着。”
南锦屏看着这小小的瓷瓶,拧开盖儿发现上头还带着小毛刷子,好奇的瞅了两眼之后,果断的在自己唇周刷了一圈,而后唇角方向一路勾到眼睛正中间,至眉毛处弯了一下,成功搞出了个勺儿。
她咧开嘴笑得跟傻子似的:“怎么样?”
月奴:“……”
月奴没吱声,接过小刷子给自己也随便刷了半张脸,之后俩人面面相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结果俩人笑出的眼泪还没擦完,外头院子的门被推开,紧接着有人高声问道:“可有人在?”
月奴赶紧将东西收拾好,南锦屏又照了照自己绝美的脸,用帕子遮住半张脸,而后走了出去。
只一霎那,便成了永恒。
“神女……”一个被扶着的玄色衣衫男子呆住了,身侧的侍从也同样失神的看了过来。
来人正是周光韶,那晚被吓跑之后,他不甘心,再次去找了大师,而后顺着大师的指引来到了这个地方。
果然,这合该是他的神女。
他还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南锦屏挑眉一笑,而后放下了手中的帕子:“这位公子,奴家美么?”
周光韶:“……”
奴家美么?
美么?
么?
周光韶呆呆的看着她嘴边一圈屎黄,又顺着颜色轨迹落到了她的眉毛中,心中狠狠一跳:为何?
为何面对这般丑陋的女子,他心中会升起一股狂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