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变大了,噼里啪啦砸在头上脸上,长夏连忙退回屋子,站在门口看。
五个人忙起来,都顾不上戴斗笠,终于收完麦子后,又抓紧将麦秸也堆积起来。
麦秸堆上面没有草棚遮挡,柴火而已,湿就湿了,过几天再晒干就是。
麦子淋了一些雨。
裴有瓦伸手探进麦堆中抓一把,好在没有湿透。
裴曜扛来两根长长的木头,按进地上挖出来的圆形凹槽,将木头竖着,顶住草棚。
一共四根不轻的长木头,草棚左右两边的边沿各两根,牢牢将棚子顶好。
陈知几个抱着几卷草席过来,冒着雨搬了高凳子,让裴曜站上去,给草棚挂上,好遮挡风雨。
至于从草席缝隙里飘进去的雨,只要不多,就没什么。
草棚沿着院墙搭建,因简易,平时只用两根木头支撑,在底下放些木头、树枝什么的,一到夏收秋收晒粮食时,就会把底下腾空,留待雨天应急。
终于忙完后,所有人松一口气,幸好回来得快。
最近晒粮是大事,夏天又多雨,尤其这种突如其来的雷雨、大白雨,粮食晒干晒透之前,裴家人轻易都不会出远门,就是防着今天这种事。
长夏已经倒好茶水,又拿了几条布巾来。
裴曜散开缠发的发带,用布巾大力擦拭。
见他肩头淋湿了,摸一把水淋淋的,长夏说道:“擦一擦,就回屋换衣裳。”
“嗯。”裴曜一手擦头发,另一手端起茶碗喝了几口。
陈知几人也狼狈,脸上、头发上都有雨水。
待缓过这口气,陈知才说道:“眼瞅着云上来了,我赶紧就喊你爹往回跑,只顾得提上筐子,麦茬都没捡。”
地里剩最后一点麦茬了,他俩就自己去了。
窦金花和裴灶安在山上捡柴,也是看见起了云起了风,匆匆往家里赶。
说一阵子话,长夏和裴曜就撑了伞回东厢房。
长夏从箱子里拿出叠好的一身衣裳,再转身,裴曜已经脱了上衣。
结实修长的身躯展露在眼前,无论胳膊还是宽阔壮实的胸膛,肌肉昭显,看起来是那么漂亮、有力。
裴曜的身板结实又协调,是恰到好处的好看。
力气也不用说。
长夏微微垂眼,错开了视线,裴曜换裤子时,他更是背过身。
外头大雨倾盆,才这么一会儿,地上雨水就聚成小河,自高向低哗啦啦往院门外流去。
下大雨不用干活了,裴曜换好干净衣裳,又擦拭一会儿头发,才挨着长夏躺下。
炎热被大雨驱散,炕席不再发热,凉飕飕的,很舒坦。
雨来之前,长夏本就在小憩,这会儿乏意又来了,他闭上眼睛,但忍不住揉了揉大臂。
“怎么了?”裴曜问道,手下意识伸过去,帮忙揉了揉。
长夏睁开眼,想了下如实说道:“收麦时太着急,可能用的力气太大,说扭也没扭到,也不疼,但就是有点不舒坦。”
裴曜隔着衣裳摸几下,说:“好像没肿,还是脱了我看看,给你揉揉,这两天歇歇,别干活了。”
长夏穿的是窄袖,乡下人的衣裳样式多是这样,方便干活,但不好挽到大臂上,只能脱下衣服看。
裴曜看他右臂没肿没红,不是什么大事,笑着说:“估计一着急,用了力气,抻着了,揉揉就好。”
要是真扭到筋,早就疼起来了。
长夏就右臂难受,有人帮着揉了,自己省了力气。
他找到一个较舒坦的侧躺姿势,正好面对着裴曜。
裴曜衣衫松垮垮的,没有系汗巾,夏天衣裳也薄,露出一部分结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