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烫肌肤相触的瞬间,江离总算回神,紧紧抓住她的手。
“阿羽!”
“我帮你。”姜鹤羽轻声道。
“不,不可以。”江离在这样的触抚中几乎喘不过气来。
姜鹤羽的手背被他紧紧覆住,手心却仍不依不饶,带着难以忽视的力道。
江离有些受不住,徒劳地拉她,“我不想让你做这些。会累的,很脏,会弄脏你……”
“是真的不想,还是口是心非……”姜鹤羽凝他的眼睛,“不敢想?”
他喉结滚动,垂眸躲避她的视线,“这不重要。”
一张光风霁月的脸上沾染情欲,姜鹤羽于掌心感知到他急促难耐的脉动。
她凑上前,温柔地吻他唇角,低声哄着,“我不会累,也不觉得脏。”
他带着鼻音轻哼了声,唇微微发抖,防御弱了下去。
掌心得以更松泛的活动空隙,她轻拢慢捻,柔声劝降,“江离,让我帮你。”
江离失了声,望着她,缓缓松开手。
向来算无遗策的男人在这罕见的温言软语中丢盔卸甲。
忘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忘了言悖常理必设机,忘了,他心爱的姑娘,最爱以捉弄他为乐,又怎会轻易教他好受。
三更鼓起。
窄窄一方青幔中,褥单被一双青筋虬结的手抓得起皱,再往上,是泛红的肌肤,紧绷的脖颈。糜艳的薄唇艰难翕动,高挺的鼻梁上满是细汗,一双墨黑的瞳孔几近失焦。
江离怎么也没想到,她说的哭,是这种哭。
“阿羽,我想……”他在渴求一份解脱。
“说了不准哦。”另一道声音轻声打断他。
“我……”他声线带上些颤抖,埋头含着她颈间软肉,如饮鸩止渴般,压着性子轻舐,“我受不了了,阿羽,卿卿,给我个痛快……”
姜鹤羽听他胡乱唤着,手上力道不减反增,掌心愈发紧控着他,耐心重复,“方才是不是同你说过,要我说可以的时候,才可以?”
求饶无用,江离齿间用了些力,泄恨般寸寸啮咬。
他的呼吸深一声浅一声,微微咬牙:“你真是个……混账……”
“嗯,我是混账。”姜鹤羽低下头,漫不经心地吻他,“可是江离,你不是就爱我这个混账?”
明明并未被束缚,可她的眼神像一张网,网得他动弹不得。
“你就是吃准了我。”他发狠地侵入她唇齿间,一双眸子被折磨得水光潋滟,再也无法掩饰骨子里的侵略性,“我真恨不得……”
“恨不得如何?”
“……”
“说不出口?还是……要我帮你说?”
“……不准说。”
姜鹤羽恍若未闻,贴近他耳边,低声问:“莫非是恨不得……”
她语速极慢,松开手的一刹那,从唇间吐出三个字。
“你……”
高高在上的精美瓷瓶倏地跌下,坠落尘埃。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长夜漫漫,春闺梦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