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他自己都快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之后,秦礼才不紧不慢的缓声开口。
「你挺有本事!」
这莫名其妙,阴阳怪气的五个字,让黄先生心尖都跟着颤了又颤,恨不得直接当场给他跪下,求他给个明示。
「秦三爷,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这么一点点小癖好,之前都是人家主动送上门的,这次,真的就这么一次,还没得手!」
「你就看在我家老爷子的面子上,饶我这一次吧!」
秦礼漫不经心的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西装,那闲散的姿态更显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淡漠的瞥了一眼后,径直的朝外面走去。
黄先生被他这态度弄得,又惊又怕,赶紧又卑微的凑过去讨好,「秦三爷,秦三爷,有事儿好商量啊!」
秦礼:「?」
商量?
在他没出面之前,他说话可不是这个态度的,还真以为,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说笑两句认个错就完了?
一直到秦礼走出休息室,迈步朝着宴会厅走去,黄先生才发觉眼前这个男人,好似是真的不想和他沟通了。
思索间,他想到刚刚秦礼对待裴允棠的态度,他那么宠女儿,如果他开口去求裴允棠,这件事情,应该还有转机?
等他陪着秦礼下楼之后,众人见到他身边站着秦礼,一时间也不能确定秦礼的身份,询问之后,他也不敢直接透露,只说是京都来的。
给秦礼披上了一层神秘外套,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和众人寒暄一阵之后,他这才迈步朝着景引鹤和裴允棠走去,这两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仿佛宴会中的热闹,与他们无关。
黄先生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红酒,走到两人面前之后,笑着道,「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自罚一杯。」
说着便想要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裴允棠眉心微蹙,对他这态度不太认同,这意思好像是说,他自罚一杯之后,之前的事情就直接揭过去?
可能吗!
不止是裴允棠,景引鹤也察觉出了他话语里的漏洞,两人视线都不善落在了他身上,看了两眼。
看到黄先生心都跟着颤了颤,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一想到景引星大出血的画面,景引鹤就恨不得要掐死眼前这个男人,一双冷厉的视线扫过他的双腿,这要是在深城,他早就被废了。
哪还有机会站在他面前说话。
裴允棠伸手按在了他的膝盖处,压了压,示意他不要冲动。
景引鹤的脾气确实不太好,看起来捻着佛珠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实则内心残忍暴戾。
现在都是当爹的人了,也该收敛收敛了。
景引鹤的身子很是自然的朝后仰去,靠在沙发上,微微抬眸看着黄先生,眼底满是轻蔑不屑。
「这么大的事情,黄先生一杯酒就想化解?」
如果秦礼出面,他也只是这个解决态度的话,那就没必要再继续谈了,反正他已经筹备好,可以随时动手。
应酬一圈回来的景引星,正好听到这句话,险些捏不住手中的酒杯,恨不得一杯酒直接从他的头顶浇灌下去。
将手中的红酒杯紧紧捏着,看向黄先生时的眼神好似淬了毒,「杯酒免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