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本是药剂中很常见的颜色。
基因调和液的前身肉体活化药剂是绿色的;当年根部玻璃器皿中漂浮的孩童尸体也是浸泡在这样阴森色调的营养液中。
当年,正是那些死去的、年幼的、足以成为罪证的实验体使本来只是想坑一手志村团藏的大蛇丸与甚尔下定决心杀死了那个老不死的家伙。
他们借此扳倒了志村团藏——彻底成为共犯,从此密不可分。
而此刻,在摄像机的白光照射与山洞的阴影映衬下,装在玻璃细管中的调和液显出鬼火般绿莹莹的反光。
基因调和液的这个绿色既像甚尔的眸色,又像很多年前大蛇丸在志村团藏根部基地中隔着培养皿久久注视后的眼中倒影。
——大蛇丸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甚尔心情有些奇妙的想到。
虽然还是没有这方面的偏好,但十多年过去了,甚尔已经逐渐适应并理解了大蛇丸那微妙的仪式感。
反正那个家伙,只要重视什么的时候就会找机会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吧。
像这样稍微的一想,甚尔发现自己居然能瞬间回忆起很多与此有关的东西。
比如在甚尔四岁尚未恢复记忆、决定离开木叶而大蛇丸去阻拦时,大蛇丸选择了用“咬”这个最麻烦的方式注射查克拉并施加幻术。
当时,他直接用蛇齿给甚尔脖颈上咬出了两个无比显眼,同时难以愈合的血洞。
又比如说大蛇丸前两年研究出的“咒印”。
那东西是大蛇丸从仙术查克拉中获得灵感,结合肉体活化药剂与封印创造的秘术。
其实咒印也能起到部分基因调和剂的效果,但仙术查克拉过于霸道,只有肉体极其健壮的人才能承受,也只有部分血继病会被其抑制。
不过甚尔此时想起咒印却不是因为它的效果,甚尔会想起这东西只是因为咒印的模样:
大蛇丸把初版的咒印弄成了勾玉,三枚首尾相连的勾玉形状。
咒印的形状既像大蛇丸衣服饰品中常常出现的、象征着“生命轮回与永恒”的形状,又像宇智波的写轮眼。
大蛇丸还第一时间给已经掌握仙术、完全用不上这东西的甚尔脖颈上弄了一个。
……算了,随他。
想到大蛇丸在床上特别喜欢摸自己嘴角的疤,甚尔“哼”的冷笑出声,心情却不算很糟。
他只是面无表情、思绪飘飞,同时动作娴熟的打开针头。
甚尔亲手将这份从诞生到作用都与自己密切相关,对未来计划也极其重要的药剂一点点注射进了天藏手臂中。
163。
万籁俱寂,伊布里一族的山洞位于火之国一个僻静的地方,光线照射不进来、风也停滞。
连鸟兽都不愿生存的地方,伊布里一族却因为血脉中更像诅咒而非力量馈赠的血继限界被困于此,直至灭亡。
周遭只有甚尔三人三个活物。
还在等药剂起效,摄像机冰冷又精准的工作着,天藏的姐姐伊布里雪见的呼吸声难掩急促。
而甚尔还是没什么表情,既不担忧也不害怕失败。
他只是瞥了伊布里雪见一眼,然后用一贯懒散的声音提醒道:
“你以为来的人为什么是我啊?”
“联盟忍者的训练;异空间探索;基础建设……我很忙的。”
说到这,甚尔突然有些好笑的想到他也会有所谓背负责任的那天。
但既然已经决定要做了……
安抚人心确实也是他份内的事情。
这样想着,于是甚尔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用他变声后低沉且性感的声音调笑道:
“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做到啊,伊布里小姐。”
甚尔是擅长甜言蜜语的。
虽然他总是不愿意对身边真正亲近的人这样做,可他就是能像狩猎一样用几句话和一个笑蛊惑、捉住看向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