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注意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个天生的车手,果然不会轻易把掌控权交到别人手中。
“还记得死者指甲盖上的白泥吗?”蓝汐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她目视前方,余光却始终留意着秦琛的反应。
秦琛微微颔首,目光变得深邃:“嗯,很奇怪。虽说白泥是北河地区的产物,但现在这个时节,整个北河都被白雪覆盖。王微说这边连续下了半个月大雪,就算有白泥地,也早就被积雪掩埋了。”
蓝汐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按死亡时间推算,已经过去了五天。他指甲盖里的白泥,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弄上去的,目的就是引我们过来。”
秦琛沉默片刻,“毫无头绪,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丁国浩最后的航班就在港岛。通过天眼查,他在死亡前两天一直在酒店,紧接着就出现在了森林公园。”
“天眼的可行度多高?”蓝汐转头看向秦琛,眼中带着一丝质疑。
“国防百分百。”秦琛斩钉截铁地说。
蓝汐却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怀疑的弧度:“是吗?我看未必。那位发邮件的神秘人,就有篡改数据的可能。就怕他在密谋一个大局,你和我都只是局中的棋子而已。”
“不以身入局,又怎能引蛇出洞。”秦琛望向窗外,白雪皑皑的景色在眼前掠过,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蓝汐侧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他真能看穿人的心思不成?!
一个小时的车程在两人的交谈中悄然流逝。
当岭口福利院出现在视线中时,蓝汐缓缓踩下刹车,停车,抱起七七下车。
福利院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岭口”二字的“山”字旁早已脱落,变成了“令口”。
院子里的积雪足有半尺厚,无人清扫的痕迹清晰可见。
“倒闭了吗?”秦琛疑问。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秦琛会心一笑,伸手从里面拉出铁杆。
当他用力推开铁门时,铁锈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仿佛是沉睡已久的巨兽被惊醒。
“年轻人,你们不要命了,这地方也敢进去。”突然,一个惊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蓝汐和秦琛同时回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提着购物袋,站在不远处。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眼里充满了忌惮。
“大叔,这话怎么说?”秦琛礼貌地问道。
中年男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这里面有鬼,每天晚上都有女人的嚎叫,那声音可吓人了。就是这么冷的天,流浪汉宁愿睡天桥也不来这鬼地方。所以我劝你们别进去。”
他的声音颤抖,仿佛回忆起那些恐怖的场景。
“这里什么时候荒废的?我看政址没更新,上面还是岭口福利院。”秦琛继续追问。
“荒废了很久了,一直没人管。私人机构,政府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总之别进去沾了晦气。”中年男子再次劝说。
“谢谢大叔,就算有鬼,这大白天的,鬼也得睡觉不是。”秦琛开玩笑说,“我们唯物主义,不怕。”
“什么唯物主义,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听劝。”中年男子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蓝汐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这么神奇的吗?”
“你怕了?”秦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怕?没在怕的。”蓝汐挺直了腰板,语气坚定。
说着,她毅然决然地走进了福利院。
秦琛嘴角微微上扬,快步跟上她的步伐。
厚厚的积雪在他们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走一步都要费些力气。
不过这倒是比那些薄薄的雪地好走,至少不用担心滑倒。
来到台阶前,蓝汐停住了脚步。
她站到一边,示意秦琛来开门。秦琛心领神会,上前轻轻叩响了大门。
“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许久,里面才传来悠长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