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巨大的乌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过来,谢瑞章在外面叫她穿雨衣下来。
盛如希穿了雨衣,雨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老大不愿意地下来,感觉第一脚踩的根本就不是泥土。
她情不自禁地垫着脚,踩都不想踩地。
“咱们的车走不了,得另找人,得在天完全黑之前过去汇合,不然会迷路。”谢瑞章刚说完,远处就跌跌撞撞地来了一辆破破烂烂的皮卡车。
那车“垮擦”一下在盛如希的面前急刹停住,飞溅的泥点子噼里啪啦溅了盛如希一身。
红脸的司机国字脸,手里拿着个绿色的二锅头酒瓶,对着盛如希笑了:“唉哟,终于找到你了,盛如希,盛如希快上车!”
盛如希惊恐地倒退两步,脚跟都着地了。谁啊这是?她要上去拿手机,这全是疯子吧!谢瑞章却说:“老张,你来的刚好,快——”
盛如希义正言辞:“我不会坐这车的,他喝酒了!”
再看车外面那脏兮兮的样子,想也想的到坐在里面会有多难受,这不是在折磨人吗?
哪怕那些泥点只是溅在她的雨衣上,也让盛如希够难受了,更别提这完全无法适应的空气。
老张喊道:“那个盛小姐,你别跑啊!一会儿仁青会找不到你的,别走,前面有泥坑!”
盛如希摸出手机来,发现信号已经消失,估计是找不到简寂星了,这人真不能从什么犄角旮旯里冒出来吗?
“如希,如希,快走吧,现在不是闹的时候,这是营地里的司机师傅,是专门来找我们的。”谢瑞章追上她,冰雹已经落下来了,一时情急,她去拉盛如希的手腕,“先和我上老张的车。”
盛如希甩开她的手,谢瑞章声音大了些:“祖宗啊,现在不是发公主病的时候了!”
一股莫名生出的委屈从心里挤出来,谁让谢瑞章这么和自己说话的?
她觉得谢瑞章这种大声说话的alpha比天气还可怕,抿着唇,费力地将脚步拔出来,想上原来的车。
那里有信号。
没走两步,她的脚不知踩到了哪里,往下陷。她的身体也不受控地歪斜,往边上倒去。
啊!她千万不要倒在这些泥巴里!!
盛如希只能下意识地捂住了脸,这时,铅灰色的天际突兀地出现了一道急速朝这里靠近的影子,像是一柄锐利的刀锋,劈开了细密又寒冷的冰碴子。
有人骑着马来了,在那人的身后,还有一道流动起伏的线,原来是*少量跟在她身后的牛羊。
叮铃。
叮铃——
盛如希听见了铃铛声,很急促,骑马的人一直在加紧马腹,催促骏马疾驰,悬在马腹之下的铃铛摇晃作响。
叮铃。
盛如希终于看见了马背上的人。
泥水还是在飞溅,呵气成霜。空荡的天地间,唯有简寂星从明晰的方向,准确地朝这里奔来。
在看清她时,盛如希的心跳也跟随着越发剧烈响动的铃铛,发烫地,擂鼓般地跳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有证妻妻们的睡前活动就是这样的[害羞]
24
第24章
◎“你最好是永远都这么讨厌我。”◎
旁边的谢瑞章见盛如希要倒地,好心往那边一站。她怕这祖宗要是真的倒在泥水里,可能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疯。
双脚已经深陷泥里的盛如希身子歪斜,还未察觉自己的身体靠到了谢瑞章的身上,视线就已经被远处吸引。
被吸引了的人自然也不止是她。
铃铛急响,谢瑞章情绪激动,朝简寂星来的方向边喊边跑:“简导!简导!”
她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充当盛如希的支撑柱,盛如希斜斜地栽进了泥水里,白皙的脸上,下巴上染上了猝不及防的泥渍。
湿腻的触感让盛如希在瞬间一片空白,屏住了呼吸,手掌也按在地上,目光全是不可置信。
她到底来吃什么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