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折怨念地看了许觅清一眼,嘟囔道:“你真该向我舅学习一下,他每次都提前告诉我要送我什么。”
许觅清侧目觑向闻折,没忍住道:“他真给你送两斤黄金?”
闻折坦然道:“是啊,就这点钱,他都不放眼里的。”
许觅清心死闭眼。
“哦。”闻折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补充了一句,“应该不止,如果硬算的话,他还准备送套房子给我。”
“嘀。”
许觅清伸手戳了闻折的脑门一下。
闻折懵逼:“?”
许觅清一本正经道:“切换至无产阶级频道。”
闻折:“”
正要说话,闻折张了下嘴,就见许觅清突然正色看向门口,心口一突突,闻折也下意识地望了过去,恰巧和叶祈安撞上视线。
似乎是注意到了两人过于偏僻的座位,叶祈安意味深长地盯着闻折看了半响才移开目光。
闻折脊背一毛,没忍住伏低了身体,小声对许觅清道:“不对劲啊不对劲,为什么每次他讲课都要先看我?还用那么”
邪恶?变态?恐怖?
闻折一时间找不到词语来形容叶祈安看他的目光,最后只得弱弱地咽了咽口水。
人还没到齐,讲课也不会这么快开始,叶祈安把投影弄好,然后表情平静地站在讲台上气定神闲地喝水。
闻折偷摸地看了叶祈安两眼,正想和许觅清讲话,却见许觅清已经端正坐好,一副专注得眼中只有叶祈安的模样。
闻折无言地看了许觅清半响,妥协地收回目光,突然想起刚才话题终结的地方在他的生日,略一犹豫,然后果断地去骚扰封今了。
封今前两天说封明有意让他回家过生日,但闻折打死都不想回去。
上次回家过生日就过得非常糟糕。
一开始还好好的,把他当成寿星供着哄着。
然后封明就又莫名其妙地看他不爽了,这也有错那也又错,最后又开始翻旧账,就差从他刚学会爬的时候犯的事都全部拎出来教育他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摔门而出,一场好好的生日聚会不欢而散。
这种噩梦有一次就足够了,闻折是怕了。
但是单靠他的个人力量肯定是说服不了封明的。
只有封今的话有用。
从闻折得知这个消息起,就不停地给封今发消息求救,但封今此人实属冷漠,竟然能就那么冷眼看着他可怜的大外甥受苦,理都不带理他的。
【闻折】:我都这么骚扰你了,你竟然都不回我的?对手指
这句封今竟然回了。
【封今】:你都说是骚扰了。微笑
闻折:“”
挺会钻漏洞。
“诶,别看手机了,开始了。”许觅清用手肘撞了撞闻折的手臂,低声提醒道。
闻折立刻回神,老实地把手机放下,抬眼看向讲台的叶祈安。
叶祈安的身姿挺拔清瘦,灯光沿着脊背勾勒光影,在微微抬起的指尖凝聚成化不开的一点光晕,宛如山脉那端的日出。
叶祈安讲课的时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从容且淡定,声音不疾不徐,音量也恰到好处,不至于听不清,但也不会吵到头疼,加上讲课有轻有重,偶尔还会掺杂点真实病例,几乎不费一点功夫就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中文造诣足够强的好处就在此展现出来了,一些描写和具体且贴切的形容用词,叶祈安信手拈来,寥寥几句就把患者当时的情况讲了个明白,仿佛直接把患者带到了他们面前展示。
饶是闻折都听进去了,一边龇牙咧嘴一边问许觅清,“真的假的啊?你当时在场吗?”
许觅清也有些延迟性地犯起了恶心,或许还有叶祈安讲的太有画面感的原因在,悄摸着咽了咽口水,点头道:“上回我和你打电话吐,就是做的这个患者的手术。”
闻折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又回头看叶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