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些冒昧。”许觅清最终还是没忍住,说道,“但不得不说,您真的很像长大版的闻折。”
谢共秋也没觉得他像闻折怎么了,还在一个劲地乐,还自然地问了一句:“那他和你说过啥时候会来神外吗?有他在应该会有不少乐子。”
许觅清想了想,道:“得下下个月吧。”
“那你呢?”谢共秋问,“之后去哪儿?”
“”许觅清轻轻,“急诊。”
谢共秋蓦地扭头。
都已经猜到了谢共秋会是这个反应,许觅清笑得略显苍白。
谢共秋颇为同情地看了许觅清半响才收回目光,嘴唇嗫喏了半响也没找着安慰人的话,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也祝你幸福。”
虽然对“也”这个用词稍感疑惑,但许觅清没有多问,只是无言地点头,接受了谢共秋的祝福。
急诊
到底是谁愿意天天往急诊跑?
叶祈安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颇感古怪地抬了下眼,又不动如山地垂眸,只把这当成小感冒还没好全的余音。
“怎么了?”急诊大夫关怀了一句,“感冒了?”
叶祈安摇头,“没事。”
“他是从哪儿摔下来的?”叶祈安又问道。
“脚手架。”急诊大夫说,“听他的工友说是有个三四米的样子,刚摔下来就不太清醒了,昏迷了五分钟,醒来后吐了几次。”
叶祈安一边听一边做着初步检查,面色也随着检查逐渐严肃了起来。
左右侧瞳孔不等大,右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
叶祈安又看了眼CT的结果,很快就得出了初步判断。
右侧硬膜下血肿伴脑疝。
没有多余犹豫,叶祈安便直接说道,“联系手术室准备开颅吧,他家属来了吗?”
“来了,在外边呢。”急诊大夫道。
急诊一如既往的繁忙和嘈乱,叶祈安和急诊大夫一并往外走,外边走廊的吵闹声让叶祈安几乎听不太清急诊大夫说话的声音。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不远处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起来神智有些不太清楚的样子,非要从病床上下来,几个护士都按不住她,只能看着她一边迷糊一边傻笑,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磕到了磕到了。
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叶祈安扭头问急诊大夫,“她那是怎么了?”
麻药效果没过?
急诊大夫也扭头看去,在看清情况后才解释道:“哦,吃菌子中毒了。”
叶祈安:“”
“你懂的。”急诊大夫耸了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淡定道,“在这里什么情况都能碰见。”
叶祈安不置可否地收回目光。
这一场急诊手术花了叶祈安不少时间,等到做完手术,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叶祈安习以为常地准备回办公室写手术记录,才刚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自己桌上的文件又多了一沓,终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谢共秋已经走了,办公室只剩叶祈安一个人,没了谢共秋闹腾的声音,倒是瞬间变得安静的令人不适了起来。
一股无法阻挡的疲惫从指尖泛起,然后一点点地浸透他因为长时间手术而有些僵硬发麻的手臂,最后才如潮水般一阵一阵地在心口泛滥。
也不单单只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心理上的。
一件又一件麻烦事累积和深埋在心里,总归会造成不少心理负担,饶是叶祈安心理素质再好也不免因此产生倦怠。
叶祈安麻木地处理完了着急的事务,才起身准备回家。
在开车过程中,叶祈安才得了空让自己的脑子稍微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直到走到家门口,叶祈安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见是工作日后轻轻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