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母头痛地揉了揉额头,这时外头进来一个侍女,高挑劲瘦,和普通的侍女很不同。
她逡巡一圈,道:“诸位主子安。侯爷有请。”
颜母一怔,当初整理下襟口衣袖欲走,侍女脚下纹丝不动,再次道:“侯爷请老夫人和老爷一同前去。”
颜父一直是个撑场面的摆设,原本在椅子上瘫着的颜父立刻站起来,不可置信道:“侯爷……不是,贤婿也叫我?”
侍女点点头,颜雪芳神色怪异,怔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我孀居多年,侯……侯爷,找我去做什么?”
侍女微微一笑,“这位夫人,侯爷唤颜老爷和颜老夫人,并未传其余人,您可先行休憩。”
“两位,请。”
***
夜凉如水,热闹一日的侯府归于沉寂。
丫鬟们把汤婆子放在锦被里,碧荷拔下颜雪蕊头上的珠钗步摇,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如绸缎般散下,忽然“咣当”一声,房门开了。
“都下去。”
顾衍步履平稳,丫鬟们即刻放下手中的差事,躬身悄声退下,并且贴心地关上房门。
他走到妆奁前,颜雪蕊已经换上了薄绫寝衣,春日衣衫薄,领口微敞,露出雪白的脖颈和曼妙的身姿。他进来时妆面没有完全卸完,乌发散落,她耳边还坠着东珠耳铛,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衬得颜雪蕊整个人如玉人一般。
“甚美。”
顾衍不吝夸赞,他的掌心放肆地托住她的后颈,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
“今日身子如何,还痛不痛?”
说着,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往小腹探去。
在镜中看,这个姿态亲密,颜雪蕊颤着睫毛要躲,可这个姿势牢牢把她禁锢在男人怀中,反被顾衍扣住腰肢压在妆奁上。
“夫君看看,有什么好羞的。”
顾衍的声音有些不满,他全然不把昨日的争吵当回事。他是个实干派,说要方知许的命,今日早朝,在他的授意下,礼部和刑部尚书联合其余几个官员发力,说宫中道士装神弄鬼,蒙蔽圣上,该杀。
第39章第39章药引
岂料皇帝此时犯了糊涂,从前那么多沽名钓誉的“仙长”死在皇帝手上,这会儿他老人家倒对那许道长维护得紧,说他有些神通,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样。
早朝事务繁忙,不可能为一个道士争执不休,顾衍做事要么如雷霆之势,一击必中,彻底斩草除根。要么便暂缓不发,谋局于暗处,叫人难窥他的心意。
探过皇帝的口风,顾衍心中权衡,轻描淡写掠了过去。诸人只道是贤王党和太子党的寻常交锋,不知道其实顾太傅心里恨毒了方知许,明的不行,他有上百种方法弄死他。
他从不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且看吧。
……
带着薄茧的掌心带来一阵颤栗,乌发散落在雪白的胸口,颜雪蕊连忙拉起凌乱的衣襟。
“别,我不疼。”
她的身躯纤细伶仃,当然抵挡不了他的力气。顾衍轻而易举按住她,摸了摸小腹,接着强硬地掰开双腿,沿着腿。根儿往里探。
“顾衍!”
颜雪蕊语气惊惶,她现下身上来着月事,不怕他胡来,但这样像粘板上的鱼一样,任由他摆弄赏玩,即使知道他是为她好,她也十分难堪。
顾衍没有在意她的拒绝,在他眼里,两人都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再亲密的事也做过,她若还对他有所保留,那才是不应该。
顾衍不是大夫,但他自幼习武,懂一些粗浅医理,颜雪蕊多年的老毛病,他摸摸她的小腹,又搭了一下她的脉搏,估计个八九不离十。
他一本正经道:“今日径水缓和归顺,比昨日好些。”
“想来那安神汤有些作用,接着喝。”
颜雪蕊气得浑身发抖,又对他无可奈何,只得偏过头不看他。顾衍笑了笑,把她的双腿架在臂弯上,抱着滚入榻里。
“好了,你的月事带我都给你换过,看一眼罢了,如今这么娇贵,看都看不得了?”
不触及他的底线,顾衍把所有的耐心给了颜雪蕊,颜雪蕊负气不说话,他也不恼,想她今日身子不适,温声抱着人轻哄。
颜雪蕊本来不想理他,有道是烈女怕缠郎,她不知道早朝上的事,心里怕他发起疯来伤害知许表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