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意却想到了更多,比如说他逃进白逸家不露面,比如说他对白逸看不惯的态度,心中再有多少想法都被你完全推翻了,不顾他的躲避,反手抓起他的手腕:“好吧,我承认了,画作上是小宁。我和阿青是被人陷害,我正在寻求小宁的原谅——”
如果说宁惟新身为知情人,一定要帮着另外几人害自己,那他也别想全身而退:“我和小宁因为银柏的资助结缘,他知道我的品行,我想,小宁你一定会原谅我吧?”
银柏的资助……裴知意疯了吗?他要把自己的成名仗揭出来?
“我们谈谈……我们谈谈!”宁惟新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他因为知道的东西太多,太想利益最大化、面面俱到地布局了,这也导致他把自己和这几个人的利益都捆得非常深,他就是一个纽带,所在的绳索牵一发而动全身!
裴知意是在威胁自己,他怀疑是自己做的局,可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电光石火间,他望见落地窗边的白逸。
是他要害裴知意!绝对是他!可裴知意不相信!自己的信用在裴知意这里打了折扣,可白逸依旧高高在上的形象良好,他和裴知意关系多好啊,连那样的针对都能原谅,裴知意怎么会轻易相信是白月光要害自己呢?
形象,又是形象。
他靠形象立稳了人设,自己到头来还是拙劣的模仿者!
他尽力了,裴知意用言外之意敲打完他和钱靳,不再管偷拍者,被他拉去了停车场,然后捏起宁惟新的脸。
“您真的很像他……你该庆幸你长了这样一张脸……”
宁惟新还是怀着几分侥幸,想要再争取他一次:“是白逸要害你……”
裴知意手劲很大,把他甩在地上:“我想你可能忘了,我会帮你,一是这张脸确实得天独厚,二是我要得到他——你做的太差劲了。”
“难道你以为你做的很高明吗?一个我,一个钱二,还有一个Astray?你倒是野心勃勃,胃口真大啊。”
宁惟新没有跟他争辩,只是尽可能地示弱,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无辜可怜:“我只是想要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是我急功近利了,这次阿青的事是以前埋下的隐患,与小钱总也无关的。裴哥,我们是一伙的,你得相信我!”
“我看你和钱二才是一伙的吧?费尽心机让我出局?”裴知意半个字都不信,“你知道我现在要拿回他的信任还有什么路吗?”
“什……什么?”
裴知意在他身边蹲下:“当然是告诉他,你们害了我,然后把你推出去……”
“不要!”宁惟新冷汗直冒,“你没有发现么?刚刚我们在门口的时候,白逸就在大厅里看着,他袖手旁观!他无动于衷!他不在乎——”
话音戛然而止,宁惟新想起了更可怕的事。
是他忽悠裴知意,自己可以帮他追到白逸的。
结果他们这群人忙忙碌碌了三年,在白逸心里一点波动都没留下——自己食言了,完蛋的还是自己!
“你听我说,我们都被他耍了……”
白逸有一点是没有猜错的。初来乍到的宁惟新,要同时傍上三条大腿,他有且仅有一个快速捷径——利用他已知的关于“书”中“白月光”的部分,比如说给他们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教唆他们针对打压贺乘逍,然后自己趁虚而入,试图把贺乘逍撬走——可他同样被书中的情感蒙蔽了,他看不起书里的“贺宁”,他太想把对面的两个人都踩下去了,以至于自己做出的选择一直与说服他们的理由产生了微妙的冲突。
在这个基础上,新河又不足以作为后盾,为自己遮风挡雨……
同样一本书,他和白逸都没有打算修改剧情,因为他们都想要拥有这份上帝视角——只有事件按照书来发展,他们的所知才会变成现实,他们才能利用信息差最大程度的变现。
可他们面临的却是不同的处境。
自己要跨越阶级,其实是要进行一定程度的扭转的,但他束手束脚,一方面不想放弃“已知”,一方面又没有自身能力去抓住风口,两方对冲,本质上一直没有挣脱“书”带来的原生困境。
浪费了……都浪费了。
他们都在积累资源,但自己拥有的东西在没有庇护的情况下,可以轻易被掠夺。
如果裴知意这件事是白逸挑出来的,他想做什么呢?
好像不难猜。
“裴哥,你听我说……”宁惟新挣扎着按住裴知意,不让他脾气上头对自己继续输出,“不管你怎么想,你现在只有和我们合作——我们才是利益共同体,你抛开个人情感想一想,白逸不会主动帮你得到他,我们的共同目标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