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早在那天进酒店前上交的时候就被格式化了,他没有办法恢复,找不到可以用的办法。
“你得帮帮我,他们要反告我污蔑,我不想进去!”
“你的案子当时就被抓进去过,是属实的,问题只在于能不能把他定成幕后主使。”
男子急切求助:“那要怎么做?”
律师循循善诱:“是谁给你牵线搭桥的?这种大老板不会莫名其妙看中你吧?”
男子眼睛一亮:“是我的一个同乡!是他说要给我介绍工作,我才认识的大老板,后面他才找上我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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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员工一时没有联想到,但是回去后可能也能查到一点端倪。
贺乘逍把拼图补上,忍着心头激荡的情绪问他:“要不要……要不要告他?”
“他是你学弟,你要大义灭亲吗?”
“我帮他才是大义灭亲,你才是我的亲人。”
一个害人害己的学弟,自己把他带进公司,主推他的项目,他却想把自己当垫脚石,何曾顾及过自己的利益?
“可是……小宁还不能动。”白逸的睫毛颤了颤,似乎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他们明明近在咫尺,却被他用肢体动作硬生生拉出了一道屏障。
“为什么?”
“你别问了,乘逍。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我……或许会追责吧。但是如果他出事了,会很麻烦。”白逸给他举例,“比如和他有牵扯的你的项目要叫停,和钱氏的合作要停摆,我们在Astray那边也要追溯,包括……裴哥不是喜欢他吗?”
眼见贺乘逍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连忙再扯一个更重要的点来以示自己的无奈:“他曾经代表我们国家出席圆桌会议,提出了一个很有创造性的设计,单凭这一点,他后半辈子都有依靠。”
这些人他们可以斗,可以扳倒,但宁惟新下手非常狠,他的开局太高调了,几乎没有人可以复刻,这也是他敢在这些人之间游走的底气——包括他的车拦住吕珊珊的去路,他也不会轻易被送上责任人的位置。
他们是一种平衡,动荡的关系和贺白的施压和宁惟新本身的倚仗形成了制衡,所以他即便做的并不算天衣无缝,能被他们俩找到证据,却也因为他下场太前、涉水太深不能轻举妄动。
“你怕吗?”
“你知道的,我接手的时候正值森*晚*整*理环亚的低谷期……我不想再把它推进去一次——而且谁也不能保证我们这些人谁恢复得更快,万一我没有能力和他们制衡了呢?”
白逸没有明说,但他看着贺乘逍,目光把未尽的话补齐。
——我身后没有倚仗,我不敢轻易触动平衡点,我自己本身就在其中寻求出路,我需要他们,又怎么好对他们下手?
这一题看上去有点无解,但贺乘逍还是有答案。
“如果能证明……他拿到邀请函的设计,也是偷的呢?”
白逸手指捏紧了桌角:“继续。”
“那个人……那个热搜上开直播的人,他没有钱氏收买他的证据,却有宁惟新剽窃的证据。”
“在哪里?”
“我会取证到的。”贺乘逍没有明说,转而继续问,“可是我查不出来他剽窃的谁,他像是某天做了个梦,起来就得到了一个很完善的设计——他甚至连一台电脑都没有,所以写在纸上,寄给了组委会。”
写在……纸上?
是啊,银柏给宁惟新作证的是一份纸质试卷,宁惟新一开始根本没有办法接触电子设备,他肯定有纸质记录!这个纸质记录……是贺乘逍拿到了吗?
贺乘逍拉开办公室抽屉,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表。
白逸有些不记得了,他的小装饰品太多,平时也有私人的搭配顾问,并不能完全对上号,但贺乘逍还印象深刻:“听说它在C时出现时我就去调查了,顺藤摸瓜找到了一点被他们偷藏的草稿记录——他们会乐意指认的,毕竟档案上的霸凌记录抹不掉,时时刻刻都会提醒他们,曾经被人阴过一道。”
“虽然不确定你为什么在猜到这些东西可能不属于他之后,却没有想过去搜集证据——但是我去了,我比较笨,我没有你那么会捕捉细节,我只能一点一点排查已知。”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因为猜不到你的心思会让我自觉无能……但如果你不愿意解释,我可以自己再多想一想。”
现在的贺乘逍是在观察白逸的神色,发现他没有生气,反而还在用眼神鼓励自己说下去后,大胆地提出自己的想法:“我在你留下的和宁惟新的对话录音里听到了他说……‘万人迷’,我搜了一下,这有点像某种小说或是电视剧的说法,他在指代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