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接住!”
柳鹤眠像鸡仔般被人轻松地拎起,继而轻松地被另一个人接住。
明明年近古稀,却敏健得不似寻常人的小老头稳稳扶过他的肩,表面上“哎呦”一叫,实则连一半劲都没用上,乐呵呵地朝他一笑:“好小子,躲好了!”
说着,他手作螳螂状,下盘稳健如根深深扎入沙地,不过一拳之势,便将眼前的毒沙人怪一掌捶散。
“好功夫!”
柳鹤眠在京城跟着扶光孟姝也算见过世面,如今危难关头还有闲情逸致称赞起穆如癸来。
这一夸好巧不巧,正中穆如癸心怀。
他自以为风流倜傥地摸了把胡子,一边对付着接踵而来的毒沙,还有空一边与柳鹤眠搭话:“柳小子,你腿脚不错,脑子也灵活,能自己对付一个吗?”
说着,他便故意留了个破绽,让毒沙从他手下钻过,继而在后头踹了一脚,让那人怪朝柳鹤眠跑去。
柳鹤眠是没想到,他看戏看戏居然还能让穆如癸借机练起他。
见那毒沙朝这喷来,柳鹤眠灵敏一蹲,再度掏出一张符纸,趁毒沙人怪不备一把贴住它的脑门。
“哈哈,再吃小爷一纸!”
不错。
穆如癸拍了拍手掌沾上的灰,游刃有余地一掌击退身周的毒沙,满意地朝柳鹤眠伸了个大拇指。
柳鹤眠得意地扬了扬眉。
后来孟姝问起他为什么这么会躲,柳大师只道,他这本事,可是从小练到大的。
这边刚轻松没多久,穆如癸便听见苏素一阵惊呼:“主上,阿姝!”
穆如癸和柳鹤眠一同看去,只见扶光和孟姝不知何时竟被巨石团团围住。
原来那毒沙不过是障眼法,真正要对付他们的,是这沙漠巨石。
穆如癸眉头一皱,正要快步上前,却被一股从中迸发的威压挡住。
是扶光!
三人纷纷凝眸看去。
神力自长戟尖端凝结,随着蛟月戟身一震,那浑厚的神力便从中荡开。
不过瞬息,只听“嘭——”的一声,方才还围困着他们的巨石便应声而碎。
“没事吧?”穆如癸焦心上前,拉着孟姝上看下看。
孟姝笑着朝穆如癸摇了摇头,刚一回眸,便见扶光在盯着她。
准确来说,是在盯着她的背后。
“小心!”
蛟月横过孟姝和穆如癸的后背,青年手臂一动,便借长戟之力将两人往后一推。
紧接着,有道裂缝自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扩张开。
有诡谲不清的暗芒从中散出,孟姝再次感受到了那股风。
那股方才在甬道里,传来声声哭喊的风。
眼见着裂缝越来越大,脚底的沙漠一点点往下塌陷,五人接连往后一退,那缝隙却好似在追着他们,直至一个幽深不清的沟壑裂口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风声就是从底下漫出。
呜呜低响中,似乎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才是真正的无望崖崖底。
方才的石林不过是幻象。
反应过来,五人神情皆是一沉。
扶光将蛟月往身后一收,绣着祥云暗纹的锦靴踏出,他缓缓上前,垂眸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