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终究还是害了她。”
他满心欢喜的要娶她,却不知此举已将她拉进一个恶毒的圈套,亲生父母要杀自己,而他刚过门的妻子成了孀妇,还被王氏夫妇当成替死鬼,被污作克夫的凶手。
“所以你不敢见她”
孟姝没有想到,在这一桩离奇命案背后,居然还藏着这样的故事,她不免默眸唏嘘。
“我现在这副模样,如何能让她瞧见”面前的魂灵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的丈夫是王高茂,而我是个阴间魂。”
吞金煞附身王世焱之身,因此在杀王高茂并刨其眼珠时使了障眼法,肉体凡胎根本无法察觉尸体异样。
于是在肖飞魁上门时,王世焱虽意外,却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哪怕仵作验尸,也只能验出王高茂是死于自尽,并非他杀。
更不会是被鬼所杀。
但更*残忍的是,王高茂虽断气,可他的七魂六魄仍在四周游荡。
“是天灵盖的那处朱砂符咒,封住了我的魂魄,并借梅花血印压制我的鬼气,因此黑白无常并没有察觉,我也阴差阳错逗留世间。”
孟姝眼神一顿,有些不忍地别过眸。
她明白了,那日王高茂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挖去了自己的眼睛,而他的母亲则是父亲的帮凶。
这样的一对父母,让王高茂如何原谅
“他们毕竟是我爹娘,我心灰意冷,本想挣脱封印一走了之,可那日在我尸体前,他们竟还谋算如何将我的死因推给舒云,辱她名节,并设计逼她自缢。”
王高茂握紧了拳,也正是因此,它才决定继续借机留在阳间。
好在那日柳舒云成功自救,肖飞魁又恰好登门,这才逃过一劫。
王高茂本以为王氏夫妇会就此消停,却没想到他们还想杀柳舒云灭口。
“老爷,那柳家丫头看着柔柔弱弱,实则是个硬脾气的,我担心……”
“那就杀了她。”卧房内,王世焱见何氏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不耐地皱了皱眉,轻飘飘道,仿佛杀人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反正杀一个也是杀,再多一个也没什么所谓。”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番谈话皆被游荡在附近,故意监视的王高茂听见。
闻言,何氏面色一喜,目露疯狂。
王世焱说的对,一个女人而已,手无缚鸡之力的,想杀她还不容易
就在何氏盘算着要如何动手才能悄无声息地灭口时,王世焱却突然面色一变,说要去昌王通。
“你可知道王世焱突然来此是为什么?”孟姝问。
王高茂:“为了延长附身的时间。”
“吞金煞附身还有限制”
王高茂点头:“吞金煞虽是恶鬼,可它的力量到底是通过梅花血印吸收大量怨气而来,力量并不稳固,因此王世焱时不时便要到貔貅浮雕前吸收吞金者的怨气,除此之外,像你们所分发的香囊,里头有用鬼力加持的避鬼符,自然也可以阻止吞金煞的附身。”
想到这,王高茂还是十分感激孟姝他们的,若非他们的香囊,那日吞金煞对柳舒云动手时,他或许没有把握与之抗衡。
闻言,孟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香囊的用处还真不小,多亏了柳鹤眠和阿爷。
“那日我爹娘来了昌王通,可他们并不是一起离开的。我娘见钱眼开,说要挪些藏在楼里的官银走,我爹便先走了。”
“所以,你就是趁此机会杀了她”
王高茂却沉默。
那日何氏装了好些银票正欲离开时,不知想到什么,转身来到貔貅浮雕前,学着王世焱的样子偷偷打开了机关,王高茂的尸体就暴露在她眼前。
可她并没有害怕,反而隐隐兴奋。
她伸手触碰那浮雕,面露疯狂:“你既然可以借他力量,为何不能借借我我思来想去,若是也能有那般神力就好了,这样我还何愁富贵要杀那贱蹄子岂不是轻而易举”
“到那时,我也用她的眼睛,前来供奉您,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