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来不仅带着收拢溪南基地及其周边基地的任务,更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萧青然,上级曾经交代过她就算是寸步不离地贴身保护也不为过。
现在萧青然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走了,万一出事,她难辞其咎。
可刚一动作,身旁的李信在她抬手时及时拉住她,对她猛使眼色。
“哎哎哎,同志,她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少掺和。”
“不行!万一出事了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出不了事放心吧,先不说溪南基地固若金汤,就算是在丧尸潮里,只要那位在青然身边,您这心就放肚子里去吧,出不了事儿。”
“萧青然现在是唯一掌握丧尸血清的人,我不能让她单独跟别人待在一起,你松开我!”
“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啊!”李信也有些恼了,“人家小情侣闹别扭,你上去凑什么热闹?怎么,到时候人家亲嘴你在旁边鼓掌吗?”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姐妹兄弟们这一路过来多辛苦啊,我让人准备点吃的喝的,先休息……”
轰隆隆的雷声炸响,几道蓝紫色的闪电粗如巨蟒,绵延在堆叠的铅灰阴云之中。
军绿色的装甲车安静地停在公寓楼下停车场,外头下着倾盆大雨,噼里啪啦的。
公寓内,祝书白洗完澡湿着头发走出浴室,她穿了件宽大的衬衫睡衣,没穿鞋子,赤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
最上面的扣子松开两颗,湿发散着,发梢将白色晕成半透明,走动间春光若隐若现,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又长又直的两条腿。
踝骨透着浅淡的粉意,挂着晶亮的水珠,精致得宛如米开朗基罗精心雕琢的作品。
象征着囚禁意味的银色锁链松松系在脚踝,分明是如磐石般坚固的材质,每每走动,却又仿佛下一秒就要松脱。
既柔又刚,似囚非囚,无端多了点难言的隐忍与色气。
脚步轻移,坠着的精巧铃铛便脆脆的响,一下一下,声音逐渐靠近沙发上正襟危坐的萧青然。
萧青然进屋就脱了外套,宝蓝色丝质衬衫的领口扣子解开,袖子挽起,露出两截隐隐有肌肉线条的小臂。
沐浴乳和洗发水的香气幽幽萦绕鼻端,萧青然眸光动了动,不明显地朝旁边瞥了一眼。
“我洗完了。”祝书白跪坐在她边上,一手撑在她大腿上,一手捏着萧青然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萧青然对她的冒犯动作习以为常,关注点落在她的湿发上,忍不住皱眉,“头发还没吹。”
“特意留着,想让你帮我吹。”祝书白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腿,软声道,“可以吗?”
“擅自跑出研究所,还想我帮你吹头发?”
“青然,帮帮我。”
萧青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认输了。
她摊出手,语气有些憋屈,“吹风机。”
祝书白嫣然一笑,得寸进尺道:“吹风机在浴室门口的柜子里,你去拿好不好,我好累啊不想动。”
“你!”
祝书白凑上去亲了下萧青然的唇角,顺毛的效果立竿见影,萧青然气哼了一声,起身去拿吹风机了。
不一会儿,吹风机运作的嗡嗡声响起,萧青然垂眸,一手插进祝书白顺滑的发间,再缓缓抖开。
气氛宁静而温馨,萧青然在知道祝书白以一人之力抵挡百名异能者后,始终提着的心也缓缓放了下来。
柔软的发丝随着风缱绻地缠绕在她指尖,似在诉说满腔的依恋。
或许是在吹干头发后,抑或是在祝书白仰头望向萧青然时,总之吹风机的噪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细弱的哼吟。
——
自从那一场连绵数月的大雨下过后,人类的异能和丧尸一起消失殆尽。
雨水将一切血腥与脏污冲刷干净,将一切不该存在世间的东西都深深埋进湿润的土壤中,留下百废待兴的世界,亟待人类重现辉煌。
末世结束的灾后重建比预想之中来得更快,李信脱去基地统领的不法身份,靠着基地中民众的拥护和创下的功绩,成了根正苗红的溪南区区长。
莲璨基地也同样迎来了钢铁军队的来访,只是跟溪南基地不同,莲璨的高层们全被撵了下去,曾经一手遮天的萧家如今算得上家道中落,再无翻身可能。
许安最终还是和张婉华以及应萱一起生活,许秋烟对她而言虽是血肉至亲,却令人无法依赖信任,而许秋烟对她的选择自是乐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