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君劢也感觉到背后的目光,缓慢抬眼看过来。
视线相对间,李君劢淡淡地别开了脸。
李秉璋:“哦?”
李君劢不吭声。
李秉璋:“走,跟我前去马场看看。”
李君劢倔倔地道:“不想去。”
李秉璋不容置疑:“不能不去。”
李君劢抿唇,低头道:“是。”
当下父子二人前往马场,待到了后,却见母女二人已经到了,早有马仆牵了十几匹马,并逐个介绍,供她们挑选。
李秉璋远远地看着,冬日苍茫的马场中,阿柠一身华贵的白貂绒大氅,风吹起,一抹织金妆花缎褶裙底若隐若现。
他便觉自己的心被一下下挠着。
这时候会想起昔日在陇地,想起稚嫩娇弱的她如何跟随自己一路颠簸。
李君劢从旁自然感觉到了,他发现父皇一旦见到那女子,视线便黏在对方身上,根本挪不开。
他嘲讽地勾了勾唇。
这时,李秉璋却突然开口:“君劢,我们打一个赌吧。”
李君劢疑惑地看一眼李秉璋:“父皇要赌什么?”
李秉璋:“赌你母后会挑哪一匹。”
李君劢并不太接受“你母后”这个称呼,不过他对赌马这件事有了兴趣。
他颔首:“好,父皇要怎么赌。”
李秉璋:“我要猜她会挑哪一匹,若我猜错了,从此后,我不会勉强你什么,你可以认,可以不认。”
他停顿了下,挑眉,看向自己儿子:“若我猜对了,你要如同穆清一般唤她阿娘。”
李君劢有些为难地蹙眉。
李秉璋侧首,看自己儿子:“怎么,不敢?”
李君劢犹豫。
他自然相信父皇,父皇既和自己赌,那他必没有和那女子串通,他就是要赌一个心有灵犀,要告诉自己,那女子和他是如何契合,那女子就是昔日的阿娘。
他当然不信他们会心有灵犀,可是父皇的笃定让他犹豫了。
李秉璋垂下眼睑,勾唇一笑:“李君劢,你连这都不敢赌。”
李君劢咬牙,攥住拳:“行,我赌。”
李秉璋:“好。”
他当即抬手,身边近侍拿来纸笔,他亲手在纸上写了,之后抬眼看着儿子。
李君劢点头。
李秉璋优雅的长指将那张纸折叠起来,交给李君劢。
李君劢拿起收在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