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什么……
哪个都不行。
他抬手便按在画像上,血淋淋的印子印上那朗秀君子的脸上,瞬时沾满血污,瞧着好生可怖吓人。
柳清卿瞥过,忽然添了句,“表兄是好人,莫要伤了他。”
这话宛如利剑插入胸腹又来回搅动一般!
应于诚是好人,那他就不是了?
所以应于诚伤他便可,是么?
整个人被人劈开那么痛。
他想说这伤就是应于诚伤的!
一时之间竟不敢了,怕听到她护着应于诚。只一想,便心神俱裂。
他便这样看着她,托着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
柳清卿的手上沾了他的血,也将素来如皑皑白雪般冷寂的脸给弄脏了。
柳清卿眼眸闪了闪。
“不好。”
他嘶声说,喉咙哽住,仿佛挤满了棉花和沙砾。
本来能言了,这一阵火蹿上来,嗓子又发干哑极。
他眼中翻腾的痛苦竟然看住了她,可他却不说如何不好。
是那些男子不好,是清风馆不好,疑惑是不让他伤表兄不好呢?
见他眼如漆黑漩涡,憋出两个字又不言语了。
柳清卿忽觉无甚意思,抽回手,“时辰晚了,大人回去早些歇息罢。”
转身便回到榻上背对着他躺下,一副兴致寥寥的模样。
可她在清风馆那日分明不是这样!
她不惧他,不爱他,眼中兴味而过后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
不愿多看他一眼!
可他竟奈何不了她!
她看重的人,李嬷嬷她们,他圈在眼皮子底下好生养着。她看重的生意,他好生护着,不让他人染指。她厌恶的人,他也抓了错处不顾体面全都给惩处了!
可她为何还不肯多看他一眼?
为何?
为何为何?
甚至要当着他的面,逼他为她挑选新夫君。
她对他何其残忍!
他被应于诚伤了,她也不肯多关切他一句,明明当初不是这样。
当初她…眼里明明只有他。
谢琅只觉她偏心于应于诚。
为何对应于诚比对他更好?
明明他们更好,不是么?
脑中恍若有另一人一直不听说——她不爱你了她不爱你了你完了。
你完了!
恍恍惚惚不知时辰,谢琅枯坐到天亮,到天亮!
她都背对着他,不肯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