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郢城远些的小村中,有人染了此怪病不能起床后,便有人学草莽野汉蒙着脸趁夜潜入家中,将贵重物品抢了个鞭!
最初做坏事还避讳着,到后来愈发无法无天,随着患病人多,青天白日便直接踹开院门冲进去大肆抢夺!
抢了还不算,还将剩余带不走的东西都给砸了!
好生霸道!这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一时之间,民怨渐起。
乡野闭塞,这些还未传回郢城,当地官衙暂且不知。
与柳清卿想象不同的是,谢琅却并未离开。
他一直藏匿在她身边,一双布满血丝的眼如黏胶一般紧在她身上。
他躲在房间里,藏在树影中,在一切她瞧不见的地方。他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她,可他不愿再听她说别的男人,让他给她挑选其他人的画像。
他一直在想,她到底想要什么。竟然发现,她几乎不表露喜好,她喜爱什么?
趁夜,他才敢推开衣柜。好几日没触碰到她,他已经难受得如千万只蚂蚁啃咬着他,蛊虫咬得他难受,他再也忍耐不住。
在终于碰到她那刻,他想哭,也想笑。
谢琅看着她在书房中潜心研究药材时还时不时往门外瞧,她看的是谁?盼的是谁?
谢琅绷紧了脸,想到她面前问她,却又觉得她说出的话他应是不爱听。
趁她休憩时,谢琅如鬼魅般现身,却一反常态没贴到她身边,而是恋恋不舍收回目光后走到桌旁,以长指拨弄放在桌上的药材。
他拿起置于鼻前一一嗅闻,心中有了数,再看向她的目光中浮上复杂。
她在试燕罗丸的方子。
他竟嫉妒起这郢城百姓。
她对他们都用尽心思,为何不多想他一点?
还好谢琅他记忆力极好,当初摄政王赐他燕罗丸后,他自然使心腹医师分析破解。
方倒破了,可有几味不易得。
他将那药草按顺序摆放好,又研墨提笔,在纸上写上剩余药草和难处。
就是陈芥菜卤不好得,需想些办法。
他也在纸上言明。
写好后,他放下笔。
指腹上沾了墨汁,他静立桌前垂眸捻了捻手指,提布往床榻边走去。
今次却未上榻,只用湿黏的目光盯着她。
他才不给她发难抛下他的机会。
至于那惹人厌的应少将军,想来养伤还需几日。
他需好生想想。
她睡着,他舍不得藏起。
这两日离她太远了,只能瞧着她,体内的蛊虫咬得他难受。
自喂她蛊虫,他懂得一日比一日多了。可与之相较的却是,心脏如被人攥住想,一日比一日攥得紧,攥得疼。
柳清卿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轻缓的脚步声。她不想承认,但她能认出他的脚步。
她听他犹豫徘徊着,却黏着她床榻旁不肯走。
柳清卿心念一动,转过身去,便撞进他那双盛满苦痛的眼里。
她怔住,谢琅却也未动。
半晌,他往前,又复前两日那般,沉默执拗地将手掌递到她眼前。
“难不成大人喜欢上我了?”
柳清卿扬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