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表盘下压抑的机械转速,是他即将失控的心率。
他用西装包裹住她,不像从前做过的那样动作轻柔,细致缓慢。而是不由分说,不容许任何抗拒地披在她肩上,覆盖住她痕迹凌乱的裸背,用力裹紧。
管家急匆匆跑过来:“先生,太太,监控已经传导至主楼门禁屏幕,医生也带来了。”
屈历洲慢条斯理整理衬衫袖口:“你们把狗带走,做个全面检查。”
“你敢!”游夏听见就急了,“别想把我的狗带走,你们想趁我看不见对它做什么?”
屈戎听她这么说也是忍不住发话:“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你点谁呢?我都跟你说了……”
“夏夏。”屈历洲直接打断了他的暴躁发言。
对她说话时,嗓音温润语速缓慢,却莫名有种后槽牙咬紧的崩裂感,似乎在一点点磨尽自己最后的好性子,
“家里有私人宠物医疗室,你是不是从来没发现过?”
游夏卡顿了。
有……吗?她真的没注意,什么时候有的?
难道刚入住这栋别墅的时候,宠物医疗室就在了吗?
家里没有别的宠物,屈历洲也不养,只有塔吊一个宝,所以是特地为塔吊设计的诊室吗?
她现在脑袋转不过弯来,眼下燃眉之急,就是给塔吊检查身体没错。
屈历洲的意思是,在家里就有条件检查,塔吊不会离她太远,还在她身边,这样她还是能接受的。
她还没发话,屈历洲垂眸看向塔吊,大狗瞬间坐立,乖乖等待指令。
他发出简短指令:“去,跟医生走。”
狗子旋即起身,安静跟住管家和医生离开。
游夏没说话,算是默认。
但她心里有事,完全没发现屈历洲跟塔吊之间的疑点:
按理说,屈历洲应该从来没有和塔吊有交集才对,为什么塔吊会这般听他的话?
甚至比游夏这个真主人,还有过之无不及。
她忽略了这个细节,在意更重要的问题:“说,这个人怎么处置!”
她指着屈戎,固执地要说法。
屈戎也不甘心地指回去:“你最好是别后悔!”
他们互相指指点点,僵持对峙着。
倏然还是屈历洲那只修长昳丽的手干涉在他们之间。他握住游夏纤骨轻盈的手,拉着她往主楼正门走。
“你干什么……别拉我,我今天必须打死他。”游夏被他拽地无法停止一步,只能嘴上坚持。
屈历洲把她拉到门外的电子屏幕前,站在她身后虚拢着她,一手扶按住她肩膀,另一手展臂越过她,在屏幕上点划两下,调出视频,还不忘声气低沉地安抚她:“看完监控再打也不迟。”
“……不是?哥?”屈戎屁颠颠跟哥嫂在后面,试图唤醒兄长之爱。
视频很短,起先是一片灰黑色衣角掠过路外尽头转角,然后模糊的呼唤声响起,原本在草坪上晒太阳的塔吊被吸引了注意,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走出去。
紧接着,画面里响起塔吊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后大门前飞掠过一个男性身影,从另一端奔向狗叫声源地,看衣着打扮就是屈戎。
屈戎边跑边大声呵止,画面安静了半分钟,许久屈戎才牵着塔吊,从画面外走进别墅大门。
画面停止在这里,三个人一时沉默,都在思索。
起初那个招唤塔吊出去的人,明显才是罪魁祸首。
塔吊不是贪玩的性格,能唤它出去的必是熟人,除了狗主人游夏,就只剩平时照顾狗狗饮食起居的佣人。
加害者甚至了解别墅的监控系统,懂得在监管区外作案,更证明是家贼。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在本次事件里莫名受伤的屈戎,他窜到两人侧面,大声质问:“你看吧!是我救了你的狗,你连话都不让我说一句,你还打我,嫂子你冤枉好人!”
屈戎顶着满头包,本来想控诉游夏的恶劣。
又想到今天自己来的目的,是为了求哥嫂把那些不限额的卡给他开回来,他也只好咽下不敬词汇,装得弱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