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夫妻”之间,通常由屈历洲来扮演主动者。
可这次他安静了。
游夏察觉到自己,在屈历洲长久的沉默注视里,感到阵阵难以扼制的心慌。
她选择先打破僵峙:“你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听到你出事,就赶回来了。”屈历洲诚实而简洁地回答。
游夏知道,对为她受伤的老公抱有盼着他走的想法很不应该,但就是忍不住试探:
“那下一趟出差的航班,是什么时候?”
洁白的无菌纱布在他手上缠裹,一圈一圈绕紧,他却没有急于回复她。
游夏在用冷静包扎来掩盖七上八下的心。
她的图谋会不会太明显了?
会不会被屈历洲看出来,她想要背着他做点什么。
但她更害怕屈历洲说出差取消。
她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来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会见情人。
屈历洲在这时开口,反问她:“你很希望我走吗,夏夏?”
是疑问,是声色低迷的疲累,又钩织丝缕的叹息和失落。
她的丈夫将自己置身近乎于尘埃的低位,问她是不是希望他走。
“我……”游夏愣了。
她确实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但他这么问也不奇怪,毕竟屈历洲是明锐多智,察言观色的一把好手。
游夏妥善包扎收尾,收拾药品的行动透露忙乱:“怎么会,你走不走和我都没什么关系。”
原来是“和她没关系”。
连希望或者不希望,都不屑于给他么?
屈历洲倏尔凉淡地勾唇轻笑,眼底划过晦涩不经的自嘲。
刚才情绪激动地跟游松原打架,把吊瓶架扔出去时太过混乱,输液袋弄破了,盐水洒她一身。
她不敢再看屈历洲的表情,着急忙慌地起身说:“我去收拾一下换身衣服。”
方才转过身,手腕就被男人扣住,蓦然被一股不容挣逃的力道扯回去。
游夏还没来及找准重心,身体就一下子被箍在男人双臂之间。
两人一站一坐,屈历洲紧抱着她,颤抖深吸。
她站在男人岔分的□□,自己错步的足尖只承担部分体重,更多的是被动倾靠在他身上,被他拥在身前。
“屈历洲,你……”
做什么啊?她想这样问。
但话说到一半,就被屈历洲骤然收紧的手臂勒断后话。
“抱一会儿。”他深陷在她的味道里,嗓音闷得泛起鼻音。
游夏发现了,屈历洲今天真的很怪。
如果帮她出头是为了,在小叔游聿行面前演戏,那她倒还能理解。
但或许屈历洲从小就是个自持有礼的人,今晚却拳拳到肉格外猛烈,可能打破了他修身养性的自我要求?
所以屈历洲不大高兴?
游夏只能想到这一层。
只是这层,就够她断了反抗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