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毕竟游工新婚蜜月,组里缺人手,我只能多跑两趟。”岑卓嗓音质感干净清澈,不客气地对游夏回击。
游夏啧啧不满:“我还以为休假这么久,你们都会想我呢,结果只是抱怨人手不够。”
岑卓走进来,把手套丢进工具柜里:“我还以为你结了婚能成熟点,结果还是一样毛躁。”
“哪里看出来的?”游夏不解。
“返岗第一天,连头发都忘了收拾。”岑卓从她背后经过,被镜片压下光彩的眼眸,无声划过她披散在肩背上的,光泽莹亮的瀑布长发。
他走到她工位,在她杂物凌乱堆砌的桌子上,精准锁定她平时早会前一定会用到的鲨鱼抓夹。用唯一干净的手拿起,递给她。
发夹被他举到面前,从游夏的角度看过去,近处他的腕骨,和远处他的下颌线,都很清瘦明晰,透着股甘洌的书卷气。
再往前放眼望去,就能在很近的距离看到岑卓的脸。
不像寻常工科男的沉闷长相,倒是很清秀,单眼皮眼形狭长,厚实的镜片稍许封印颜值。
其实他不戴眼镜的时候,眼睛挺大的。
游夏笑了笑,接过抓夹随手盘起头发:“我今天又不算正式上班,倒是你,头发长这么长该理发了。”
其实刚和屈历洲结婚那会儿,她还工作在一线,硬是接下古建筑群修复项目,谈好细节才休假。
期间的设计和施工都是组员在做,岑卓不停跑工地,想必也是忙的很。
岑卓习惯了她爱说风凉话的脾气,张口也能直击痛点:“你嫁去屈家那种大户人家,家长里短的不好处理吧,还有心思管我头发?”
“我……”游夏一噎。
还真给他说中了,先前屈戎那傻子搞针对也就算了,小姑屈明殷还时不时蹦出来,恶心她两下。
虽然都暂且解决,但过程确实曲折。
“算了,不提。”
她才不想刚回公司就被那些事影响心情。
见到老朋友,她故作老沉想压岑卓一头,下意识抬手去拍拍他的肩膀:“这几个月辛苦你啦,岑工。”
“别碰,脏。”
岑卓扣住她手腕拉开一些,拽着着她往外走,玩笑语气边走边气她,
“不辛苦,一个季度而已,我们只不过在你缺席的项目里面瓜分了几百万红利。”
“你们吃独食?”游夏要发怒了。
岑卓及时安抚住她的暴脾气:“你的那份游总单独算年度业绩分红了,能拿更多,傻。”
“这么说我得谢谢小叔。”游夏突然想起,今天就是来找游聿行商讨新项目的。
而岑卓对她工作上的进展总是了如指掌。
他拉着游夏一路走到电梯口,按下开门见直接将人推进去:“游总找你,上去吧。等你回来再叙旧。”
凭游夏的性格,如果是别人像这样,对她又拉又拽,还将她直接推进电梯,她早就不乐意了。
但还好,这人是她多年相识的同学,互相伤害早已成习惯。
高中同学,每次月考都互相争夺年级第一,游夏输多赢少,难免和岑卓较劲。
本以为考上大学后,这种对抗就结束了,没想到大学跟岑卓还能同校同级同专业,缘分延续了他们两人齐头并进的比拼。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两人变成了亦敌亦友的互损关系。
缘分甚至巧妙到,岑卓毕业实习期,先游夏这个游家千金一步,拿到了津尚集团的offer。
两人后来一碰头,干脆组建了项目组,岑卓自甘在她之下,担任副组长,兼任防灾技术顾问。
但除了互怼拌嘴,对于她的任何决策,岑卓都会支持,她有任何吩咐,岑卓也会一一照做。
“诶,等会儿你让大家把手上都空出来,开个短会。”游夏按下楼层按键。
“好。”岑卓站在电梯外,隔着道厚重的闸门,凝视着她微微颔首。
她咋舌:“你也换身衣服吧,怪脏的。”
“好。”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