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笼罩雾蒙的都市,警车的红蓝光斑在凹渠的表面留下痕迹。
江许月透过雨帘望向自下出租就开始奔跑的青年,她停顿,手里的手机不停抖动。
薛倩:发来一张图片
薛倩:我妈说他被人打得很严重。
江许月点开照片,薛泽那张还能看的脸被揍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要不是她提前说了,她都想问这是哪个丑逼。
她勾唇,回复:哪个好人干的。
薛倩:反正不是我,我也不想看他这样。
江许月:恋爱脑禁止深情。
薛倩:放屁。
薛倩:又是哪个大文豪说的?
江许月:江许月。
…
这边的薛倩翻了个大白眼。
薛倩:到哪儿了,你没带伞,我来接你。
江许月:到了给你发消息。
江许月收起手机。
五分钟后,青年举着雨伞,带着那个孩子从里面出来。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江许月将吃剩的面包封好,放进大衣口袋,起身,擦去洇湿面颊的眼泪,也擦散不该促生的脆弱。
不是所有人都是她。
也没有人是鹤柏。
回去的路上,路边已经亮起跨年夜的小红灯笼,出租车越往市区走,窗缝透进来的喧闹就越足。
下了车,她的肩膀被人搂住,落下的雨滴在黑伞的笼罩中溢到外面。
薛倩靠在她身上,把伞往她肩上怼,兴致勃勃的建议,“月亮!咱俩吃麻辣烫呗,雨天吃点暖和的。”
江许月挨她近了些,让她的肩膀不被淋到,随口问,“去哪儿吃?”
“原色旁边,就我们高一的时候经常去那家…”越说越没底气,薛倩只好虚点她的胸口,在她怀里画圈圈。
江许月看破她的打算,补充,“我看你是想去原色玩吧。”
江许月知道她想让自己别那么死板,多少有点活人气。
说到底六七个小时后,就是新的一年,玩玩也无伤大雅。
她说,“走吧。”
薛倩吃惊道:“真的?”
她拍了拍薛倩的脸,接过伞,将她快湿的肩部遮住,“那不然勒。”
麻辣烫店在公寓对面,几乎不用刻意找,看到了原色的牌子,往左瞥就是了。
时间还早,店里人不算多。
两人找了空位坐下。
扫码点单,薛倩和江许月分别选了自己爱吃的,一个微辣一个特辣。
下单后,薛倩又提起刚刚的话题。
“反正都跨年夜,原色也热闹,咱俩这微死感去感受下活人的气息,多好。”薛倩倒了杯热水讨好的放她面前,“初三临近毕业那阵的学校晚会,你唱歌可是拿了第一的,已知嗓子常年不用会坏的,所以给他们点震撼。”
提到江浙附中,江许月没由来的鼻尖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