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同事碾了烟头,走出来,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
我去,聋姐什么时候来的。
那,刚才的话她不都听到了?
“薄老师……”
弱弱地打了声招呼。
薄听没看他们,也没应,就像没听到。
两人几乎是贴着墙逃走了。
抽完烟回到办公室,一早上尽是琐碎烦躁的工作。
到了午间,助理推门来说,金石玉器部的姜司意有事找她。
“姜司意”这三个字,让薄听眼皮微微跳动着。
“让她进来。”
“好的。”
姜司意敲了敲门,进屋。
薄听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甚至都没抬眸看她。
姜司意主动说明来意。
薄听往椅背上靠,冷眸转向她。
“我没这闲工夫。而且,林棘是你老婆吧?”
已经料到薄听难说话。
最近公司中的闲言碎语,总是喜欢拿她和薄听做比较。
说J城嘉仕比即将进入双子星并肩闪耀的时代。
更有幸灾乐祸说她这后浪要拍散前浪,将薄听挤下J城嘉仕比王牌拍卖师的宝座。
当然,还有更难听的。
姜司意设身处地地想,薄听对她的敌意可以理解。
姜司意用商量的语气道:“林棘在成为我妻子之前首先是客户,是我们金石玉器部的VIC。帮客户寻找她们的心仪的藏品是我们的分内事。如果占用了其他拍品的鉴定时间,我可以等。或者你有什么条件,比如使用仪器费用,鉴定的费用,在我能力所及范围内,我一定会接受。”
薄听:“如果我拒绝你呢?”
姜司意眼眸轻动,已经知道薄听的态度了。
没再多说,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起身告辞。
却看见薄听衣领边缘,有一个可怕的青紫,像手印。
薄听一再遮挡的掐痕,还是被衣领磨蹭得若隐若现,正好漏出一个边。
她本人并没有发现。
姜司意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
她俩这么陌生的关系,提醒这种事会有些尴尬。
可如果不提醒,回头别人要是看见,或者薄听自己发现,也会知道她看到了。
尴尬无法避免,还不如减少别人瞧见薄听私密事的机会。
“薄老师。”姜司意走之前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薄听那张无甚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慌张的神色,下意识用手捂住脖子。
姜司意并没多说,很快收回视线,离开了薄听的办公室。
薄听的目光追随着姜司意的背影一会儿,才在疲倦中收回,没再用粉底,从衣柜里找出一条丝巾,系上。
回到自己的工位,姜司意喝着红茶思索着。
林棘一直在寻找奶奶的遗物,每一场有相似玉佩的拍卖她都会把拍品拍到手,以她的执着和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看,应该已经找过专业的文物搜寻机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