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越发简洁古朴,过多的装饰全部去除,只在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
宣纸上,浓墨绘就的乌云翻涌压顶,其中两点血眸似地狱幽光,透着凶狠怨毒。
画面中央,淡墨勾勒的挺拔背影悬浮空中,一袭长袍猎猎作响。他手握浓墨与金色绘就的金剑,剑身纹理清晰,剑柄宝石闪烁微光。
他义无反顾,无惧黑暗,金剑似其意志延伸,带着无坚不摧之势。
头发已花白的伯伯正坐在办公桌后,戴着老花镜,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指尖偶尔在纸页上轻轻点动,神情沉稳而平和。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身穿上将军装的杨春晖和张春景,并肩走了进来。
笔挺的军装,掩不住他们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戚,眼眶通红,嘴唇紧抿着,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
伯伯闻声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看到两人这副模样,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文件,温和地开口:“怎么了?看你们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他的话音刚落,杨春晖再也忍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地说:“首、首长。。。。。。顾钧他。。。。。。他。。。。。。他死了。。。。。。”
“什么?”
伯伯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平和瞬间被震惊取代。
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不敢置信地盯着两人,声音颤抖的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春景的声音同样哽咽,却比杨春晖多了几分强行压抑的颤抖:“首长,顾钧他。。。。。。遇害了。”
遇害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伯伯心上。
他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里的震惊凝固成难以置信的空洞。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跌坐回椅子里。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杨春晖和张春景压抑的啜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对视一眼,哽咽着问道:“首长,现在。。。。。。怎么办?”
伯伯缓缓抬起头,目光茫然地看向窗外,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极其疲惫的话:“封锁消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继续说道:“找个合适的借口,把钧子的亲人和他的女人们。。。。。。全都转移到最安全的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