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指挥,”
言子邑不得不说话了,她调整了一个呼吸,尽量平心静气,“您适才这番话我听进去了,言府上为我哥担心,这是人之常情。如您所说,也应替王爷着想,我们在这里,也是‘快速理清事实,分析情况’,看看能不能想一个妥帖的办法,倒也未曾计划莽撞行事。”
李通涯把她久违的调解纠纷类专业语汇刺激了出来。
李通涯似乎有些惊异地望了她。
一时语塞,默在那里。
秦霈忠见状一阵激动,忙附和道:“王妃说的正是!”说到这里秦霈忠的目光一动,像是从书房那道门的方向望见了什么,便收住了话,连忙躬身行礼。
李通涯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显然也看见了,忙背转过来低头行礼。
两人几乎同时:“王爷。”
第30章局中“且慢,你留下。”
“仲劳所言有理,就按他所说,先呈禀圣上。”
言子邑先听见了他的声音,而后,才看见他慢慢踏了进来。
靳则聿垂眼,沉默了一会,先是望着秦霈忠,目光一凝:
“你在这里干什么?听说校事处里里外外乱作一团,可都安排妥当了?”
秦霈忠脸色一僵,也不申辩,只答了一声:“没……是。”
靳则聿这两句话,已经定了调子。
他收拢了气势,含着一丝笑意看着二哥,扶起他行礼的臂膀,
“霈忠你们是熟识的,仲劳是李指挥台甫,还未向淮兄引荐。”
二哥礼仪周全,朝李指挥行了一礼。
李通涯这时也行礼,口中道:
“不敢。”
靳则聿举重若轻,面色和煦: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暂时委屈一下泉兄,还请淮兄代我向岳丈赔个不是。”
二哥当真是个人才,马上也转变了态度:
“回王爷的话,适才李指挥这番话,淮已受教了。今日显然来得有些唐突,吾妹适才已劝吾不要急躁,是吾这个做二哥的不周到了。”
这是接了锅盖,把锅往自己身上背了。
言子邑听了这话有些感动了,她家这两个哥哥,对她“言子邑”真的是没话说——
起码在这个言语的隐微间,她感受到了一个哥哥的担当。
二哥深望了她一眼,她微微点头,以示会意。
二哥拱手道:“既如此,淮先回言府同家父回了信,各位尚有要事,先不叨扰了。”
“那属下来送送言二公子。”
刚才靳则聿一问,已让秦霈忠如坐针毡,正好借此机回校事处——
没成想,靳则聿虚伸了手挡了一下,对着秦霈忠:
“且慢,你留下。”
说完转向李通涯:
“仲劳,烦你代本王送一下内兄。”
李通涯听后一愕,同二哥对视了一下,二哥略皱了眉头,脸上一灰,两人显然都不大愿意。
但靳则聿此时予人的感觉,是并不容你反驳的。
于是,都又不敢说什么,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言子邑看出来靳则聿是有话要和秦霈忠说。
她心里也堵得慌,不过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都像半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