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一块玥姨娘自己也不是很熟悉。
女眷么,至少还是见过一二的,而这男客么就有些够呛了。
江容也不打算为难她,人家这说了小半日已经尽力,怕是都快要后悔领了这差事来。
“剩下的我自己来看吧。”
“也好,”玥姨娘点头,“不早了,我这就不耽搁小姐用饭。”
待得人去,芳菲才跟着一并俯身去瞧:“小姐,这么多人哪?能记住么?”
“嗯……其实好记,”江容指着图中的人物,“你看,衣裳发髻或许会换,但于女子而言,有些东西却一般不轻易更换的,比如套在手上的镯子,戴在脖子上的宝玉,坠在腰上的环佩。”
芳菲听着眼睛一亮:“是啊!只有常佩戴的,才会跟着入了画。”
“所以说啊,除去本身模样就有特点的,这些首饰也是记忆点,来,你也一块记记,到时候若是我忘了你还能提醒。”
“还是小姐聪明!咱们江家就是做珠宝起家的,这会儿用来记人,可不是事半功倍!”
主仆俩兴致冲冲,不想等翻到了男客的部分,江容愣住了。
“怎么了小姐?”
“我怎么觉得这册子里男客部分不全?”
“为什么?”
“你看,”她往前翻了翻,“这女眷的部分,有夫人,有小姐,怎么到了男客这儿,就只有年轻人,不见一个年长的……”
说到这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江容的声音慢慢矮下,主仆俩面面相觑。
半晌,芳菲不确定地问:“小姐,侯爷的意思,是不是想叫小姐从这里头——挑一个啊?”
“……”
江容堪堪作答:“裕王如正午之阳光耀眼灼热,臣女只是暗夜之微星渺小无闻,相隔如参商,日夜不相往,强行拼凑,违反天罡。”
“江娘子当真是这样以为?”萧显眼中藏痛。
“那不然臣女应当如何?”江容反问道。
“我心悦你,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心悦你。”萧显两世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剖白心意,仿佛能听到胸腔里心跳如鼓,他目光灼灼,紧盯住她的眸子,紧张的问询。
“你可愿嫁我?”
“从此天长地久,只你我二人。”
江容身体僵直,但未有迟疑,眼神冷漠疏离,谨慎的向后退了一步,字正腔圆的拒绝:“臣女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