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吀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她眼睛都睁大了不少,只因顾涯竟流了鼻血。
她情绪一下子就被这两股鼻血卡住,一时倒不知说什么好。下意识就将手边的帕子递了过去,又下意识道:“你快把头仰起来啊。”
顾涯迅速接了帕子,转了身子背对着阿吀仰了脑袋,他语气似故作镇定:“路上吃多了羊肉,上火了。”
“你不会是亲了我一口就流了鼻血吧”阿吀说得不确定。
“不是,羊肉上火,加之泡了温泉才会如此。”顾涯说着低了头,他又转身时候,脸上儿已是干净了。
“那你刚跑什么?”
“刚也是流了,怕血脏了你衣裳。”顾涯不欲再说此事,他被这茬儿惹得再气不起来,便将手里帕子给扔到了取暖的炭炉里之后,又坐到了阿吀身边。
他身子微微前倾,抬了右手给阿吀擦眼泪,眼神语调都柔和了下来:“不哭了好不好?难不成你非得听我承认我之所以花了三年,是因为我资质愚钝,你才相信我是真没有故意教你等我的意思吗?”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事实就是如此。”阿吀受不了他那眼神,视线挪到别处不去看他。
顾涯情不自禁地弯了嘴角。
之前阿吀瘦弱,犯起脾气来多是可怜,像是受了伤的小兽捂着伤口怕被人发现,流泪也像故意惹人注目,好去心疼她。
如今她康健,恼起来要张牙舞爪得多,虽还是一样爱流泪,但她似乎没再利用她的泪,成了“真”的在哭。
顾涯心里涌现了感激,华姨桑甜她们把阿吀照顾得很好,他也庆幸自己还好将阿吀留在了蛊山。
他没回阿吀那句话,一刻动容,探手将其拥在了怀里,轻轻吻在了她的发间。
阿吀却伸手掐他腰上的肉:“你少来,我不吃你这套。”
“你以后莫再说什么去找别人的话,我不喜欢听。”
阿吀憋闷归憋闷,不过她吃软不吃硬,顾涯温柔说了这话,她就没再凶他,声音也低了下来道:“你以后不许凶我,不许再教我等你,我最讨厌等人。”
顾涯不应。
阿吀推开他,逼迫道:“你答不答应,你说啊,你不答应我我就和你分手。”
顾涯捉了她手放在手里瞧着,回她:“那你以后能不随意说了分手二字,能老老实实不再说了找别人的话气我吗?”
阿吀不言语了,恼羞成怒就咬了他肩膀。
顾涯无所谓她那点力道,拍了拍她后脑勺,无奈道:“今儿先睡了好不好?我赶路没停,真的好累。”
言必他也不管阿吀什么反应了,单手直接托住了她身子,往床上走。还跟说明日要吃什么一样的随意道了句:“你我得尽快成亲,然后下山,我闭关太久,外头不知是个什么光景,再耽误不得了。”
阿吀急了:“你做梦!我不可能结婚!”
这话顾涯也不应,将人放到床上后,卷了被褥将阿吀裹了起来推到了床最里,他则是如之前一样,和衣躺在了她身侧。
只不过隔了一小段距离,不再搂了人。
如今他武功大成,无惧寒意,连毯子都不取就闭了眼。
阿吀还在旁边念叨:“你不许睡,我不要成亲。”
嘀嘀咕咕念念叨叨个没完没了。
顾涯闭关三年,从无放松,武功练成后也是一刻未歇就开始赶路,连续十余天,他是真的疲惫。
他心有不耐烦,顾不得什么难为情道:“不成亲如何同房?你难道要没名没份跟着我吗?我若真在此事上答应你才是真的不敬重你。”
“你不以我的意愿来,才是不尊重,什么都依你意思你不觉得你太理所当然了吗?同房可以,成亲不行。”
顾涯当着阿吀还在闹脾气,含糊应了也没当真。哪有女子不愿先成亲却愿先洞房的道理。
耳边一清净,睡得很快。
阿吀心是乱得很,她觉着顾涯很烦,也觉得他张口就说什么成亲特别讨厌,三年不回来一出现就依旧跟她睡在一起也格外碍眼。
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一看见顾涯就想发疯,似乎是一边讨厌他一边又离不开他。
她还以为自己精神病好差不多了,这么一看似乎没有。
一旦踏入男女亲密关系里,还是一样混乱。
如果恋人相处需要学习,爱也需要学习的话,她觉着自己这门课糊涂得像个傻子。
阿吀斜眼瞥了身侧人一息,哼了一声翻身。管不了那许多了,她决定感情上得过且过,把正事儿办了再说。